周翠花瞪了他一眼，但沒說話。
蘇晚晚在門後看得清楚——陸子謙這是在給周翠花遞臺階。
周翠花要是想認，就認；要是不想認，就打發走。但他這麼一問，至少讓周翠花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
周翠花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對著雜物間的方向喊了一聲：
“死丫頭！出來！”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把胭脂盒藏在袖子裡，推開門，慢慢走出來。
“娘。”她低著頭，走到周翠花面前。
周翠花一把揪住她耳朵：“你買胭脂了？”
“疼疼疼……”蘇晚晚這次是真疼，眼淚都快出來了，“買了買了，就買了一盒……”
“錢哪來的？”
“幫娘跑腿，娘給的……”
周翠花手上一緊：“我給的錢，你拿去瞎花？”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解釋，劉寡婦就湊過來了。
“哎呀周嫂子，別打孩子。”她一把拉開周翠花的手，低頭看著蘇晚晚，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丫頭，你買胭脂幹啥？是不是家裡有人會做？”
蘇晚晚抬起頭，一臉無辜：“做胭脂？我不會啊。”
劉寡婦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就是看那胭脂好看，想買來……”蘇晚晚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想買來送給娘。”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翠花愣了一下，劉寡婦也愣了一下。
連陸子謙都挑了挑眉。
“送給……我？”周翠花指著自己，臉上表情複雜得很，一時不知道是該繼續罵還是該感動。
蘇晚晚從袖子裡掏出那盒胭脂，雙手捧著，遞到周翠花面前。
“我見娘每天干活辛苦，臉都皴了，想著娘要是能擦點胭脂，肯定好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純真”兩個字。
內心OS：我這演技，奧斯卡欠我十個小金人。
周翠花接過那盒胭脂，開啟，看了一眼。
那顏色，那質地，比她自己攢錢買的那盒好太多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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