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灌大巴衝出高牆，車輪碾過一道合金減速帶，整個車廂跟著跳了一下。
林墨握住刀柄，透過合金網看向窗外。
基地市的最後一段城牆正在身後遠去。
牆高近百米，頂部架著一排重炮，炮管伸向荒野。幾架無人機貼著城牆巡航，紅色掃描光從地面掃過。牆腳堆著成片獸骨，有些己經發黃，有些還粘著幹掉的肉。
再往前，公路兩側的土地裂成碎塊。廢棄汽車疊在排水溝裡，車門被咬穿，車頂長滿野草。一座舊時代加油站歪在路邊，頂棚壓住兩臺鏽蝕油泵，廣告牌只剩半個字。
遠處還有城市。
高樓從荒草間伸出來，外牆大片脫落。藤蔓爬過十幾層窗戶，將樓體裹住。幾隻翼展兩米的黑鳥停在樓頂，車隊經過時，它們扯起一截肉，拍翅飛向北面。
這是林墨第一次看見高牆外的世界。
課本里的荒野區只有地圖、危險等級和怪獸圖片。真正駛進來，路邊每一棟空樓都留著抓痕，斷掉的高架橋下塞滿白骨，連風裡都混著血腥味和腐肉味。
車廂裡漸漸沒人說話。
前排一名握長槍的青年把槍桿擦了三遍，手仍在出汗。旁邊的短髮女生擰開水瓶，剛喝一口，遠處便傳來獸吼。
吼聲越過荒地，撞在車窗上。
女生嗆得連聲咳嗽。
“什麼怪獸？”有人問。
隨車士兵扶住車頂拉環：“聽距離，至少在五公里外。你們今天的考區己經清過三遍，高階獸兵全被趕到封鎖線之外。只要不翻過紅色路障，遇不到它。”
“要是它自己衝進來呢？”
“車頂機槍會處理。”
士兵拍了拍腰間步槍。
“等你們下車，自己處理。”
幾名準武者臉色更差了。
羅峰把血影戰刀從鞘裡抽出半截，檢查刀口，又壓了回去。
“怕嗎？”林墨問。
“怕。”羅峰迴答得很快，“我又沒殺過怪獸。你不怕？”
“沒見到，怕也沒用。”
“等見到了再怕？”
“等它撲過來，先砍。”
羅峰點點頭：“這辦法省事。”
前方響起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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