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簿最後一頁的十六個空格亮起來時，燈倉裡的水聲停了。
不是安靜。
是所有願燈都屏住了火。
【請補齊十六名拒絕赴死者。】
【缺一，全城重置。】
那十六個空格懸在水面上，像十六口沒蓋棺的井。每個空格底下都有紅線遊動，線頭細得像針，卻都朝著眾人的影子探來。
沈青崖先罵了出來。
“又十六個？換個說法繼續挑人？”
他破燈杆往水裡一杵，暖黃火濺起半寸。燈火照到源簿上，十六個空格沒有退，反而浮出一行小字。
【拒絕者須親口確認。】
【不得代簽。】
【不得代答。】
【不得偽造。】
唐見星眯起眼：“這次聽起來像好事。”
聞灼低笑：“它說話越像人，越不像好事。”
蕭照微看著那幾個字。
不得代簽。
不得代答。
不得偽造。
這些是他們一路斬出來的縫。規則被迫承認“願平安不是願赴死”，也被迫承認拒絕必須從本人嘴裡出來。
但它留了一個鉤子。
十六名。
只要缺一，全城重置。
它還是要把所有人推回數字裡。
容嫵站在水中，喉頸被請天鎖勒出的血痕還在滲。她看著那十六個空格，忽然抬手。
“容嫵。”
她聲音有些啞。
請天鎖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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