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選物件：諸天尊使。】
【資格成立。】
這兩行字浮出來時，黑色法輪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城中多數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只覺得壓在脊背上的天忽然輕了半寸。可蕭照微看清了。
聞灼也看清了。
他唇角一點血還沒擦，硃紅銅錢被黑裂侵蝕到錢孔，仍在他掌心輕輕發燙。
“資格成立。”聞灼低聲笑了一下，“這天道的臉，疼不疼？”
唐見星還坐在流火旁，手裡青銅鈴餘音未散，鼻血把下巴染出一道紅。她抬頭看天：“它有沒有臉另說，反正耳朵己經被我毒啞一半了。”
黑戒手停在半空。
請天鏡後，那個被稱作尊使的人終於往外走了一步。
不是整個身體。
只是袖口、手腕和半截玄色衣袍。暗銀雲紋在鏡光裡流動，像一條條被凍住的河。他仍沒有露出臉，黑戒卻亮得刺眼。
【候選資格成立，不代表獻祭資格成立。】
血燈天幕替他說話。
蕭照微抬刀：“為什麼？”
【尊使非副本生靈。】
“第一條規則只說選出十六名自願赴死者。”蕭照微聲音很穩，“沒寫必須是副本生靈。”
黑戒指節微動。
血燈改字。
【尊使非城民。】
“舊規則也沒寫必須是城民。”蕭照微接得更快，“何況你們剛把全城稱作資產。資產管理者處置資產，當然與資產命運相關。”
聞灼輕聲道：“第三刀了。”
唐見星沒聽懂：“什麼第三刀？”
“它補一條，她斬一條。”聞灼看著蕭照微，“尊使不該跟她玩文字。”
蕭照微沒有回頭。
請天令燙得她掌心幾乎失去知覺，但她的神識反而越來越清。那把烏黑長刀裡的灰白光像一條冷線，沿著她腕骨往上走，替她看見規則語句裡的縫。
黑戒人終於親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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