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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氏集團出來的時候，我腳底下踩著棉花似的，整條腿都是軟的。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五十一層的玻璃幕牆反著光，晃得我眼睛發酸。
江野跟在我旁邊，叼了根棒棒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拿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喂，傻了？”
我沒理他。
他又撞一下：“真傻了？”
“......你別碰我。”我腦子還在轉剛才江塵說的話。
年薪七位數起步，大學實習直通，畢業直接進集團核心部門。
我一個月零花錢三百塊的人，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跟遊戲裡給我扔裝備似的。
江野看我半天沒動靜，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樂了：
“行啊林知夏，在遊戲裡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怎麼出來跟個鵪鶉似的？”
“你才鵪鶉。”
“你剛才站那兒瞪著眼張著嘴，跟被掐了脖子的雞一模一樣。”
他學我的表情，脖子往前一伸，眼珠子瞪圓了，嘴咧開一半。
我一腳踹過去，他閃得飛快，退了兩步還在笑。
笑完了，他一點點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認真下來。
“不過說正經的。”他聲音壓低了點，“有個事得跟你說。”
“既然我們出來了，就得有人進去。”
“......什麼意思？”
“一換一。”他嚼碎了棒棒糖，咔嚓一聲，“虛擬和現實之間那扇門，不是單行道。我們順著你的契約爬出來了，系統空出來的位置得有人補上。”
我後背忽然發涼：“誰？”
“你爸媽。”
我嗓子眼像被人攥住了。
“我打聽到一件事。”他靠過來，壓低聲音，“《無疆》那幫老團隊，開發的新專案是一款逃荒類遊戲。天災人禍，資源短缺，人吃人那種。”
我腦子嗡了一聲。
江野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系統挑人補缺，第一個盯上的就是你爸媽。畢竟你被他們放棄了那麼多次，契約上的數值早就達標了。門那邊缺人，他們正好合適。”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的畫面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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