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講理就講法
江策回頭一看，村公所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肩上搭著箇舊褡褳，手裡搖著撥浪鼓，臉上掛著極為公式化的笑容。
江策記得這身裝扮，還有那雙賊溜溜的眼睛，正是那天傍晚被孃親趕出門的貨郎。
他無視了江策，步子走得不緊不慢，腔調還拉得老長：“今天路見不平，見不得有人挨欺負。”
等引來了眾人的目光，貨郎走進來，把撥浪鼓塞進舊褡褳，朝著村長拱了拱手：“村長，能否讓某說句公道話？”
村長咂麼著嘴，反問道：“你又不是俺們村人，哪有你的事？”
“村長有所不知……”
貨郎從褡褳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在了桌面上慢慢開啟，裡邊包著幾兩碎銀子，還有一張訴狀。
他一臉正經道：“他田長博跑到村口打人，江家大郎在這說得頭頭是道，不就是欺負鄉親們不懂法嗎？張家大嫂不識字，讓我幫忙寫了訴狀。列位，你們評評理，狗死了就死了，可人不能白傷吧？”
說著，貨郎指了指訴狀：“天底下總有講理的地方，還真以為我們不敢告官嗎？”
江策把訴狀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眼神帶著玩味，抬頭看向貨郎道：“你寫訴狀那是你的自由，想要去縣衙對簿公堂，我也陪著你。”
田小禾一聽要打官司，嚇得抓緊了江策的手，她太害怕那個地方了。
前世爹爹鬧著去救她，被那些壞人告了黑狀，最後被抓進大牢，死得不明不白。
貨郎以為得逞，嘴角一挑剛要說什麼，就被江策給打斷了。
“我是秀才……”
江策的聲音輕飄飄的，嚇得沒人敢開口。
村長捂著胸口一臉僥倖，那黑臉男子的臉上卻是少了血色。
村裡人都知道江家大郎讀書好，可誰也不知道他有了功名啊！
都說秀才不算什麼，可這上陽村祖墳冒青煙，也沒見有個讀書人！
“既然各位想較真，那江某就奉陪好了。”江策輕咳一聲，不緊不慢開口：“《大洪律·刑律·鬥毆》篇有載，凡父母為人所毆，子孫即時救護者，勿論。又載，人有惡言辱及父母，激於義憤將人毆傷者，不犯法……”
他頓了頓看向貨郎：“當街格殺亦減等論罪。”
貨郎的臉色一變，悄悄收起狀紙，依舊嘴硬：“你說得倒是好聽，你二弟一開始根本就沒在，打人的是田長博，又不是江笈！這你怎麼說？難道那個姓田的，也是你兄弟？”
江策就這麼看著，等著貨郎說完，微微一笑道：“士農工商乃我大洪的國策，你一個小小貨郎，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猜縣太爺是聽你的，還是聽我這個秀才的？”
貨郎不甘心道：“怎麼？你還想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怎麼了？”江策收起笑容，每句話都帶著刺：“到了縣衙，我可以不跪縣太爺，可你這個販夫走卒呢？”
他上下打量著貨郎，嘴角弧度沒變：“哦，我忘了，你這等替人寫狀書的訟棍，進去就得先挨板子，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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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失聲一罵暗，策江看了看又，長村看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