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負》第59章 第 59 章 兄長(2)

午憩時間太長，一國之君還有繁多政務要處理。外頭的宮人小心翼翼來催，頭暈腦脹間，楚域北聽清是那張火藥方子有了眉目。

楚域北皺著眉頭，嘴唇微張有些說不出話。他試圖扯開胸前的人，掰腦袋掐脖子都甩不開這人，反而弄得自己又痛又癢，於是發狠去撕扯狗奴才的頭髮。

“陛下？陛下？”外頭宮人見他不說話以為出了事。

是出了事。

這狗奴才像是餓鬼轉世死也不鬆口，分不開了！要將他的肉咬下去才肯罷休！

“陛下，陛下……”那不知分寸的宮人推門就要進來。

“朕知道了。滾出去。”

楚域北垂眸冷靜看著裴尋的所作所為，眉頭皺了又鬆開，摸索著解開腰帶，在人無比亢奮激動的眼神中，纏在裴尋的脖子上收緊，就要將人勒死。

裴尋當即鬆口，熟練跪回到地上告罪：“奴才錯了。”

“朕看你錯了不是一次兩次。”楚域北下榻後踹開人，臉色陰沈著愈發惱火。他的胸口痛到碰都碰不得！

裴尋見楚域北是真痛得厲害，跟著心疼起來。想要傳御醫來瞧遭到陛下斥責，想要俯身吹吹得到陛下冷眼，連上榻都不準了。

“是奴才不好。”裴尋躺倒後把臉貼在陛下手心，喃喃：“總是惹陛下生氣。”

楚域北只說：“野性難馴。”

裴尋脖子上纏著素白的長腰帶，又把臉貼在陛下小腹處。抓住楚域北的手一下一下打自己，費盡心思哄人開心。

“陛下，金將軍率軍平定逆賊，用火藥定會勢如破竹。”

想到火藥方子，楚域北心中總算舒暢幾分。他先前與心腹商議討論時就認定此物妙不可言，更有人言之鑿鑿說是神力，天佑大楚。

楚域北勾唇，他低頭時長髮滑落至裴尋臉上。

“那火藥要是真能劈山炸石，朕非但不罰你，還會樁樁件件一併賞你。狗奴才，跟朕去瞧瞧。”

裴尋沒忍住吻了下搖來晃去的頭髮，含在嘴裡說：“遵旨。”

——

金尚與金雯這對兄妹，自小互換衣服習兵法武術。朝夕相處血脈相連，金氏兄妹極為相似卻不同，彷彿一棵樹上生長出不同走向的分支，朝南朝北，各有遼闊天地。

起義軍隊多是穿著草鞋短衫、黝黑瘦小的百姓，他們手持鋤頭鐮刀，隊伍莽而紛亂，輕易潰不成軍。然而叛軍是久經沙場的，曾跟隨金尚在楚域北打天下，穿有大楚的盔甲揚起大楚的旗幟，在深夜裡幾次突襲分不清敵我。

戰爭讓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金尚見過葬身馬蹄的老漢，胸腔都被踩扁，包袱散落一地。屍體僵硬發黑如不遠處發黑發硬的幹饃。

也遇到過揹著妹妹屍體流浪的少年。只此一眼，金尚心如刀割。

這位大名鼎鼎的金將軍愈發滄桑，直到朝堂送來名為火藥的神物，他私下與陛下商討過，認為其能奠定大楚千年基業，使江山安如磐石，此後戰役無往不勝。

金尚將其用在與自己親妹妹的博弈上。為此他在交戰時做出從馬上跌落意外，放出主將昏迷由副將代勞的訊息。

副將安排奇兵突襲。可金雯善排兵佈陣，對兵法倒背如流，十次有八次都橫遭攔截丟盔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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