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蹌兩步撲向馬路,一輛車沒能及時剎停,重重撞上我的身體。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車主一邊打120,一邊指著我大聲責罵:
“你神經病啊!突然跑到馬路中間要害死別人你知不知道!”
圍觀群眾很快圍了一圈。
透過人群,我清晰地看見了十米開外的沈千帆。
他緊緊捂著裴聽月的雙眼。
聽見我痛呼,他的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隨後護著她快步離開了現場。
救護車很快把我送到了醫院檢查,所幸只是軟組織挫傷。
兩條來自沈千帆的資訊靜靜躺在我的手機裡:
【聽月這兩年精神狀態剛好一點,不能受刺激。】
【她被車禍嚇得不輕,我安頓好她再來醫院看你。】
我攥著機票,心裡只剩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沈千帆,我的人間煙火裡,
再也沒有你了。
飛機起飛後,我靠在舷窗上閉了一會兒眼。
鄰座是個年輕女孩,一直在哭,打電話跟那頭的人說“我在這兒待得好好的,我真的不想回去”。
我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她擦了擦臉,問我:“阿姨,你去蘇市幹嘛?”
“回家。”
我望著舷窗外層層雲海,心裡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落地開機,手機彈出一串沈千帆打來的未接來電。
我沒猶豫,直接把沈千帆拉進黑名單。
爛掉的十八年的婚姻,像熬了太久的一鍋粥,鍋底早就糊了。
如今火關了,我連著鍋一起扣進垃圾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