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完整版只在 小夫妻言和
言娉楞了一下, 下意識打量起眼前的畫像。畫上的男子皆是容貌周正、各有風姿。
高廉心絃驟然繃緊，飛快將畫像全部抽回，攥在掌心, 又酸又氣地說：“你還真看上了？歪瓜裂棗、奇醜無比, 有什麼好看的！”
言娉望著他慌張吃醋的模樣，轟然醒悟。
原來剛才吵的架，從頭到尾都是雞同鴨講，兩人講的完全不是一件事。
他今日對她冷淡疏離, 並不是猜忌她與於流洲糾葛不清, 而是撞見了熊嬤嬤留下的媒妁畫像，誤會她心生去意, 想要改嫁。
方才積壓的委屈和怒意瞬間煙消雲散, 她忍不住笑出聲, 故意逗他, “也不盡然, 我看第二張畫像上的公子, 生得溫雅端方, 看著倒是還行。”
話音未落，高廉渾身僵立，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望著她，素來清潤的琥珀色眸子霎時浸上紅意, 惶恐在其中翻湧不止。他猛地轉身，攥著那疊畫像快步走到燭火前，用微微發顫的手，將畫像一張一張地投入燭火中。
明黃燭火舔舐紙頁，轉瞬便將那些畫像燃成細碎黑灰, 隨風落在案頭。
高廉望著點點黑灰，眸中茫然一片。
言娉見他真的動了大氣，擔心他氣得心疾覆發，立馬慌了神，不敢再打趣他，掀開被子匆匆下床，從身後牢牢環住他的腰身，溫熱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脊背，柔聲安撫道：
“二郎，我方才逗你的，你莫生氣。天底下無人能及你半分俊秀。除你之外，天底下也無人能與我般配。唯獨你，也只有你。”
高廉的呼吸急促，在她的柔聲安撫下，稍稍緩和了一些。
她柔聲解釋著：“你今天冷淡待我，不願理我，我以為你還在介懷我那日在折桂齋犯下的過錯，故意冷著我。所以我才起了情緒和你吵架。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完全不知道熊嬤嬤今天會來找我，更不知道她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高廉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動，默然側首，垂眸靜靜聽著身後的柔聲軟語，眼底的血絲緩緩褪去。
言娉收緊環著他的手臂，老老實實坦白前因：“先前我誤會了你，同你賭氣爭執，我一時意氣用事，負氣去城南那間屋子裡住了一夜，心裡憋著悶氣，胡亂同熊嬤嬤說了幾句改嫁和離的氣話。
“那都是我氣急之下說的胡話，不是真心的。她當時還勸我千萬要慎重，不要與你和離，哪曉得我轉頭就忘了，她竟然當了真，還悄悄替我物色起新夫婿來了。我真的不曉得這回事，我明天就去找她說清楚，讓她斷不要再做這些荒唐事了。”
高廉微微側身，定定望著她的眼睛，聲音輕啞，語氣鄭重：“氣話也不能亂說。夫妻之間，最忌諱輕言和離。”
她不知道他今日看見這些男人畫像心中有多落寞、多自傷。
他真的以為她對他厭倦了、嫌惡了，想丟下他另尋佳婿。
心疾日覆一日折磨著他，耗損了他太多太多氣血心神，也在他心底滋生出了無法剷除的疑心病。他時時刻刻擔驚受怕，害怕她移情別戀。他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絕非薄情寡義，會背棄他的人，可心底仍舊翻湧著層層疊疊的不安，完全不受理智管束，讓他總是疑神疑鬼。
不是不信她，只是太害怕失去她。
言娉鼻尖泛酸，懇切道：“我怎麼會厭棄你？二郎，旁人再好都比不過你，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
軟糯真摯的話，一點點熨平了他心底積攢的酸澀。
高廉心頭鬱氣漸散，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身後帶到身前，環在懷中，低頭吻上她的發，怨懟道：“娉娘，我真是恨死你了。
“我恨不得把你鎖起來，就鎖在我眼睛裡，不讓旁人看到你。我恨不得你變作飛蛾，我變作烈火，我要引誘你在我身體裡焚燒殆盡。我還恨不得把骨灰塞進你的骨縫裡，跟你到天涯海角，要你再也甩不開我。”
恨她是假，貪她、戀她、惜她、怕失去她，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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