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完整版只在 滿城燈火痴
這個念頭電光石火般竄入腦海中, 不過須臾又被他狠狠壓滅。
做什麼小，要做就做大！
他這輩子傲骨錚錚，做什麼都要爭第一、奪魁首, 從不甘心屈居人下、委身做副。
在這種事上更不能妥協！
他鄭重道：“郡主金枝玉葉, 天潢貴胄，何苦要自降身段。”
“可我心悅你。”佳和郡主的淚珠沿著面頰滾滾落下，“我沒有辦法了，我就是想要嫁給你。”
於流洲眼底無波無瀾, 半是同她說, 半是自言自語：“姻緣貴在兩情相悅，強求無益, 難得圓滿。”
寒風拂過樓臺, 吹亂了少女的鬢髮, 也吹散了她最後一點希冀。
佳和郡主淚眼婆娑, 咬著唇, 從喉中擠出：“那你就早點娶了你的意中人。你一日未娶妻, 我就一日不肯死心。等你大婚那日, 我看到你騎著高頭大馬去接她，自然就會徹底放下，斷了念想。你只要不娶妻, 我就會日日受折磨。”
這話如一把薄涼利刃，猝不及防刺入於流洲心中。
是啊, 他何時才能娶她？
這樣一想，倘若她願意，他做小也不是不可以。
沒辦法，下下策。
於流洲沒有勸佳和郡主，一來是他確實口拙, 不知道怎麼勸，二來是他知道執念是勸不化的。
於流洲沒有回她的話，默然憑欄，望著樓下的熱鬧，眼底一片荒蕪。
漫漫寒風穿臺而過，樓下十里喧囂，樓上一尺寂靜，兩人靜靜佇立在夜色中，再無半分交談。
—
同一時辰，高府庭院。
今日小年，御街燈會名動京城，鄰街的廂房早早便被王公世家訂滿了，高廉去晚了一步，沒訂上。
言娉很想出去看鰲山燈，但高廉沒訂上臨街廂房，她又不想擠在市井人流中，索性歇了出門的心思，安安靜靜待在府中。
用過晚膳，她早早洗漱準備睡覺，雪芹前來通報，說老爺請她往後院戲臺看戲。
言娉一踏入花園，抬眼便望見半空中牽著的數道細長棉線，懸垂著串串花燈。蓮燈溫婉、茉莉燈清雅，還有游魚、祥龍、瑞獅等等各種各樣的小花燈錯落排布，暖融融的光華層層漫開，點點星火落滿庭中，順著她的髮梢流下衣袂，將她輕輕裹住。
平日裡閒置的小戲臺早已佈置妥當，幾名皮影師傅正在除錯影人，整理燈光。
戲臺下襬著一張精緻的小方桌，旁邊置著兩把軟絨鋪就的交椅，暖爐燒得正旺，炭火融融，驅散了臘月夜風的寒涼。桌上擺著糖糕、蜜餞、暖果，還有剛溫好的蜜酒。
高廉見她過來，趕緊迎上來摟著她，面上的笑含著微微歉意，“今天沒能帶你去看鰲山燈，是我不好。我買了點小花燈掛在院子裡，給你解悶，沒有外面的那麼氣派，你莫要生我的氣。”
她道：“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我也沒有多想看花燈，主要是想和你一起。我們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就是在傢什麼都不幹，我也樂意。”
萬般光景流轉，映如言娉眼中，她盈盈笑著，倒比這些光景更燦爛，她望著他說：“更何況，我很喜歡給我搭的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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