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顧寧昭幻聽了一瞬，什麼衣裳簪子，她都顧不得了。
渾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被皇室千嬌萬寵養大的公主，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跪在青磚地上，膝蓋被硌得發麻到毫無知覺，眼淚止不住的落，顫抖著身影，卻硬是咬著唇，不肯求饒。
這副倔強模樣，也不知隨了誰。
顧騁安拿起衣裳簪子，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內務府查了那小宮娥的記錄，拿了你西苑的令牌，隨你出宮。
是你指使的嗎？還是另有真兇？”
顧寧昭被衣裳砸了下臉，扇的她有些疼。
地上，衣裳的衣襟顯露出來，內側的走線斷得整整齊齊。
旁邊是那支斷成兩截的赤金點翠釵子，斷口處還帶著一點被摔過的裂紋。
是姨母的小宮娥。
她被父皇發現了？
是那個女人，告的狀嗎？
顧寧昭心底生出恨意，明明，自己好心告訴她，與自己無關。
她看起來也信了。
竟然，還會背地裡使手段，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自己？
虧自己還因為她和母后長相相似，留了那麼一絲絲的惻隱。
父皇呢？
顧寧昭抬起哭成桃子一樣的眼睛，抬頭看向父皇。
帝王神情冷漠，看她的時候，不像是在看嫡親的女兒，帝國的公主。
彷彿是，欺負了他妻子的罪犯，活該被凌遲處死。
心，似是被刀絞。
疼的她呼吸都艱難，低下頭，抿著嘴，不說話了。
她說不清自己為何要賭氣，也說不清，是替誰瞞著，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不說。
只是覺得，若是開口，就是抱怨。
而不是姨母指使的，到時候，父皇會更生氣，姨母會更難堪，而她自己也未必能被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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