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山不由面露驕傲，自幼請名師教導女兒，成果終於顯現。
顧雲昭看著她，接著道，“從前姨母教寧昭的時候，孤也聽過幾句，姨母文學造詣極其深厚。”
“那是自然，婉寧自幼勤學，得此造詣，也是她應得的。”
姜遠山毫不謙虛的攬了下來，姜恆崇見父親笑的開懷，蹙眉覺得不對。
貴人做事，從來都有目的。
太子為何，突然提起貴妃娘娘的才學，難不成，這有什麼問題？
下一刻。
只見那位年幼太子笑了下，“那孤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外祖父和舅舅。”
“這些年，孤從未聽過母親有詩句流傳，也從未聽過她有什麼才名。
不知母親她喜歡什麼？平日裡都做些什麼消遣？”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姜遠山想撒謊，那些天性聰慧或者“她喜好清靜不喜張揚”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卻發現自己連這些敷衍的說辭都編織不出來。
他不知道姜禧杼喜歡什麼，她出生之後，就被送去了莊子上，及笄之後，回來住了不過半年便嫁給廢太子。
那半年裡他忙於穩住姜家的侯爵之位，連她送來自做的菜餚都嫌棄，何曾關心過她平日裡的喜好？
他正想著該如何措辭，顧雲昭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帶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怒火。
“姜侯爺，你為何不說話？
難不成，作為母后的嫡親父親，竟然連自己女兒的才學都不知道麼？”
姜遠山的脊背猛地一顫。
姜侯爺，連外祖父的稱呼，都沒有了。
這是太子殿下，再以太子的身份質問。
“臣，臣，臣......”
他心中無限懊惱，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打斷姜婉寧的腿，也要讓她嫁給太子爺的。
如今，悔之晚矣。
姜遠山躬身，正要伏身請罪，姜恆崇從後面跨了半步上前，拱了拱手，“殿下息怒。
皇后娘娘昔日長在鄉野，性子活潑好動，回到侯府之後，家中請了嬤嬤和先生來教導，可娘娘她——”
姜恆崇微微嘆口氣，似是有些煩惱。
“母后，怎麼了？”
顧雲昭嘴唇抿起，難不成，回府之後，母后出了什麼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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