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了頭,看著我,
「我不是對不起這個......」
「你不難受了嗎?」他臉色看起來好像沒有半夜時那麼難看了,我沒有再追問他在為了什麼而道歉,低頭又看了看他的手,說,「外面放晴了,你感覺好點了嗎,還疼嗎。」
「我沒事了,」他握了一下我的指尖,站起身,把剛才混亂間被我撞倒的擺件和床頭燈都撿起來放回了床頭櫃上,又道,「你好好坐著別動,我去拿冰袋過來給你冰敷一下。
」
21
謝疏玉對我這點淤青表現得很重視,早上裹著毛巾用冰敷過傷處以後也還是沒允許我下床。
我一整個白天的時間都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
傍晚謝疏玉要換洗床單,我終於能下來坐到了一邊去看書,但又好半天也沒看進去一個字。
我用手指摩挲了幾下書頁,想到以前翻過的一本工具書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過了。
於是抬頭跟他道,「我想去整理一下書房的書架。」
「好,」他立刻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去。」
「我有本書都不見了好久了,正好找找,」
他走過來,牽住了我的手臂,道,「我扶你走吧。」
我『嗯』了一聲,點點頭,覺得謝疏玉忽然變得好黏人。
他以前不會這樣。哪怕是生病做手術想我陪著,也只會拿錢來交換我的時間,從來不會無理由無條件地提出要跟我待在一起。
可是今天不管我做什麼事情他都跟著我。
現在我提出要去整理書房的時候果然也是一樣。
前幾天明明是我看他看得??緊,連晚上睡覺都要給他銬上手銬,可今天早上我意外摔了一跤,情況就變得和之前有很大不一樣了。
變成了我和他,誰也沒法安心讓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
22
書架上層的書需要搭個梯子才能夠得到。
我本來想自己搭梯子爬上去整理,又被謝疏玉阻止,換成了他去整理最上面的書。
我在下面把各種經常會用到的書籍進一步更細緻地歸類收納,正聚精會神的時候,謝疏玉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說要找的工具書是這本嗎,」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走到我身邊遞了本書過來,輕聲唸了一下書名,「《Xilinx/Intel FPGA 通訊系統設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