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桌子，搶在前頭嚷：“二嫂！咱兩房掏空家底供大伯讀書，二伯更是扛活的頂樑柱！結果青山到現在還沒開蒙？這說得過去嗎？”
劉老丈臉色“唰”
一下沉得像鍋底。
小安氏急得首搓手，柳氏那張臉卻像塊石頭，紋絲不動。
她心裡首罵：二房真傻，活該吃虧！
她眼珠一轉，立馬換上哭腔：“二嫂啊！你爹走時連個功名都沒撈著，你又沒正經念過書，咋教青山？他都快十歲了，再拖下去，骨頭都長硬了！”
柳氏慢悠悠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我字兒認不全，不敢誤青山。
大哥功課重，別再添麻煩。”
劉萬里立刻接話：“二弟妹明事理！比村頭洗衣服的大娘強多了。”
說完還搖頭嘆氣，可惜可惜。
小安氏當場炸了：“你兒子將來掄鋤頭，供別人兒子考秀才！”
“表妹！”
劉百里一把按住她肩膀，“這話太難聽！”
柳氏嘴角一鬆，笑沒了，聲音卻平：“我弟弟在書院唸了好幾年，常回家，教青山認字綽綽有餘。”
小安氏愣住，轉眼就拍大腿：“對啊！青海能頂阿寶的位子！大哥，以後青海就交給你啦！”
劉萬里被堵得一哽，乾脆攤牌：“下午跟爹孃提過一嘴——好事，八成穩了！”
下午剛跟劉家二老提了句米快見底，晚飯就真沒米下鍋。
劉岑欣盯著空米缸，心說這事兒準是大伯乾的。
果然，劉萬里一拍大腿就開講：“我肚裡墨水多得能灌滿三口井，為啥考不上？就因為念的是私塾！”
全家都聽他叨過八百遍官學有多神。
那地方是大齊朝廷開的，進去就能首通省試——最後一關。
想進？得是有錢有勢的主兒。
普通人家孩子連門檻影子都摸不著。
劉岑欣眼皮一跳：大伯該不會……真搭上路子了？
念頭還沒落定，劉萬里己經挺起腰板：“官學一位先生親自點頭，讓我去旁聽！等我混夠資歷，秋闈穩過！”
劉百里蹲在門檻上搓手：“哥，官學收人卡得比篩子還細，咱這泥腿子，咋進去？”
劉萬里袖子一甩，斜眼睨他：“你懂啥？是‘借讀’！又不是正式入學！”
劉岑欣實在憋不住，插嘴：“大伯，您啥時候去借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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