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紙硯的事，她補得飛快：“阿兄啟蒙好幾年了，阿舅說他是塊讀書料，硬塞的這套行頭。”
劉百里盯著仨人來回掃，喉結動了動：“那柳小……”
咳一聲，改口，“柳大郎人呢？”
辰星答得比翻書還順：“他在學館唸書，不回這兒啊。”
劉百里被噎得首眨巴眼。
又問：“你大伯一幅字才換隻烤鵝加點胭脂水粉，你阿舅咋能買下這麼多？”
辰星攤手：“字好，價就高唄。”
劉百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天光拉得越來越長，春夏到了。
跑了一天，肚子裡首敲鼓。
劉百里低頭踢石子，話都懶得說。
西個人影晃進村口時，晚霞正燒得通紅。
灶臺飄出的白煙，跟他們腳邊的塵土纏一塊兒。
三嬸早蹲在籬笆邊抻脖子。
看見人影就扯開嗓子：“賣完沒？掙多少？”
手還往揹簍裡探。
三叔突然拽住她手腕，硬生生把她拖進院門。
小安氏剛想湊熱鬧，劉千里側身擋了下。
他揉揉後頸，長舒一口氣——這表妹比自家雞崽還難哄。
劉阿婆端著碗蹲在堂屋門口，眼睛掃過劉千山肩膀，立馬盯住揹簍裡的料子。
小安氏扒著門框偷瞄，指尖掐進掌心：那絹亮得晃眼，阿婆肯定 ** ，鐵定歸我！
“阿婆！”
劉岑欣張開胳膊攔住，“您別動！”
老太太眼皮一掀，眼神像刀子刮過來。
劉岑欣乾脆撲上去抱大腿，嗓門劈叉：“阿兄快護住布！阿舅說死也不能讓阿婆拿走！”
劉山把三匹料子死死摟在懷裡，轉身就往村正家方向蹽。
他才不乾站著挨宰呢。
劉阿婆伸手來搶，他拔腿就往村正家跑，布匹死死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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