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那會兒只考策論。
後來加了前兩樣，可最後一場還是它最重。
她摸了摸袖口磨毛的邊——五千年曆史全在腦子裡打轉呢，這回怕是要讓考官刮目相看。
火苗噼啪跳了兩下。
她往爐子裡塞了塊松脂，暖光撲到臉上：“哥你太小瞧自己啦！要不是你常帶外面訊息回來，我哪懂這些？”
劉山手裡的羊骨頭“咔”
一聲被捏斷。
他愣住。
村裡連報紙都沒人見過，更別說聊朝政。
可每次回家，妹妹三句話就戳中要害，比先生講得還透。
他抹了把臉，溼帕子甩進盆裡：“你底子牢，心別慌。
咱倆考場挨著坐。”
劉千里酒碗一擱：“怕啥？爹在外頭啃燒餅等你！考砸了也不打緊，你大伯考到鬍子發白才過縣試呢。”
柳氏拿針線筐墊著下巴：“娘當年也栽過跟頭。
記著，考完回家吃餃子。”
劉岑欣低頭笑了。
原來全家都當她是紙糊的。
劉岑欣手捧粗陶碗，米酒燙得指尖發紅。
她咕咚灌一口，暖流首衝胃裡，笑眯眯點頭：“阿星懂啦，平常心。”
兒子憋了兩年，死磕科舉，就為追上舅舅那個榜首。
閨女更難，十三歲硬著頭皮上考場，就怕別人嚼舌根說女子不配讀書。
倆娃全指著這次縣試翻身，盼著名次響亮點。
可女皇開科後，考生年年暴漲，錄取名額卻卡得死死的。
甲等？比登天還難。
柳氏心裡門兒清，家裡倆娃同時趕考，怕他們繃太緊，又怕盼太高。
琢磨半天，乾脆扯開話頭：“當家的，今兒貨賣得咋樣？”
劉千里想起大哥考二十多年，才混個縣試過關。
自家小舅子那才是真神人，青陽縣幾十年就出這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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