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滿道都是男人，突然冒出個姑娘，立馬圍上來。
“哎喲！咱縣又出女秀才啦？”
“瞎折騰啥？科舉是女人該碰的？”
“誰家閨女啊？快指出來瞅瞅！”
議論聲嗡嗡響，好奇多過嘲諷。
女科舉開了好幾屆，第一屆沾了女皇光，出了幾個舉人。
後來跟男考生一起考，能過縣試的鳳毛麟角。
州試？壓根沒人摸到門檻。
再往後幾屆，姑娘們全卡在第一天。
久而久之，大家當這事兒早黃了。
聽說真有女考生，全當看耍猴。
劉岑欣翻了個白眼，手 ** 袖口搓了搓手指。
她和劉萬里一家同村，分家歸分家，姓氏沒改。
阿耶送她和哥哥趕考，路上撞見劉萬里父女三人。
劉萬里考過好幾回，在縣城學館混得熟。
他跟老熟人吹牛，順嘴就把“我家隔壁那丫頭也來考”
抖了出來。
這下好了，又成焦點。
劉岑欣聳聳肩，低頭踢了顆小石子，繼續往前走。
劉萬里挺著肚子，扇子搖得呼呼響。
雪水還沒幹透，他褲腳沾著泥點子，偏要裝 ** 。
“我家閨女和侄女，今兒來考科舉！”
安家村十八歲的劉寶兒，早過了說親的黃金期。
隔壁小芳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她還在等。
書讀得不少，字認得全，可嫁人這事兒，她挑得比選貢品還嚴。
爹媽心裡那點算盤，她門兒清——
留著不嫁，就為抬身價。
科舉？早沒那股衝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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