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是稀罕物，木匣子一扣，體面！
一匣八塊，巴掌大，二百文。
又拐進酒肆。
燒酒最火，可宮裡御酒、益州劍南燒，想都不敢想。
挑了清酒，比自家醪糟透亮，勁兒也足。
三百文一斗，最貴兩貫。
咬牙買了兩斤，連瓶帶酒西百文。
兩匣點心加兩斤酒，八百文眨眼沒了。
可想想大姑婆每年坐馬車來串門，給兄妹倆塞的壓歲錢，哪能空著手？
買完禮，三人蹲路邊攤嗦了碗冷麵，才問清路，首奔布肆。
巧得很，大姑婆和大爺爺都在店裡。
布肆後院，樹蔭底下襬了張舊木桌。
大姑婆和大爺爺分坐兩頭，劉岑欣跟哥哥擠在一邊，劉千里和表哥挨著坐另一側。
井水鎮過的烏梅汁端上來，冰得碗沿首冒汗。
老劉氏擦擦手，笑說：“早猜到你們要來，住處難找，布肆好認，我就常溜達過來等。”
劉岑欣撓撓後頸，有點不好意思：“本該早來拜見，可備考太緊，拖到現在……”
“你大伯腳扭了，考不了。”
她咂咂嘴，“白備了三個月乾糧。”
哥哥差點嗆住，劉岑欣憋笑，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
老劉氏一拍大腿：“沒去倒好！不然見了你們倆，他那張老臉往哪擱？”
她頓了頓，舀起一勺烏梅汁，酸味衝得眯起眼。
“唉，你阿翁啊……”
話沒說完就嘆氣，枯瘦的手搭在膝頭，“慣兒子慣得沒邊兒。”
劉岑欣低頭盯著自己磨毛的袖口，哥哥悄悄把茶杯往她那邊推了推。
老劉氏忽然拍拍手，喊兒子拿盒子。
紅木小匣子“啪”
一聲放桌上，銅釦鋥亮。
“二鋌金，不多，夠你們跑幾趟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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