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身上自帶威壓，眼神掃過來，肩膀都下意識繃緊了。
劉岑欣喉結滾了滾，手心冒汗。
清河這地方，果然水深。
他咬住後槽牙，袍角一掀，跨過門檻，一步沒停。
**山和薛程立馬跟上，腳步踩得又穩又準。
見官怎麼叫？得喊“陳刺史”
，或者“陳公”
。
不能首呼其名，那是找抽。
三人拱手彎腰，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學生拜見陳刺史。”
上頭坐著箇中年男人，面白微須，眼睛細長。
他盯著劉岑欣看了三秒，眉頭微挑——這娃娃真考中了？
嘴上卻爽快：“好小子！貝州今年出了七位舉人，最小十三，最大不到三十，都是好苗子！坐吧。”
侍者引著他們往西邊走。
那邊七張席，專給新科舉人留的。
州學學生坐第二排，規規矩矩。
劉岑欣坐最前頭，獨一張案。
崔堯緊挨著他右邊，杜元朗再往右，名次排得明明白白。
劉岑欣屁股還沒挨著坐榻，旁邊就哼出一聲。
她下意識偏頭一瞅。
十來歲的錦衣少年坐在解副位上，臉蛋俊得晃眼，眉頭卻擰著股子不服氣的勁兒。
考場裡壓根沒見過這人。
可看他穿金戴玉，又佔著解副位置，八成是崔相家那位寶貝孫子——崔堯。
劉岑欣心裡門兒清：自己搶了他解元寶座，人家肯定膈應。
貧不跟富鬥，民不跟官嗆。
她當沒聽見，一屁股坐下，腰桿挺得筆首。
崔堯愣住。
我嗓門不小啊？她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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