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頻率從每隔半小時一次，縮到了每十分鐘一次。
葉閒在地板上躺了一整夜，閉著眼，沒睡著。窗外天從漆黑變成魚肚白，地底傳來的沉悶震動還在，像心臟緊貼地板跳動。
咚。咚。咚。
踩著心跳來。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行吧，副本BOSS連開場動畫都不給，首接讀條是吧。”
石板碎片在晨光裡泛著暗紅色微光。震動襲來，符文紋路跟著閃了一下。
葉閒把碎片收進口袋，拉開窗簾。
曙光區的早晨一如既往的破爛。燒餅攤冒著熱氣，遠處下水道的井蓋靜靜扣在地上。
但因果視界裡，那片區域己經快不能看了。
灰色的因果線從井蓋縫隙裡擠出來，在地表鋪成蛛網狀。昨天只蔓到街口，今天己經跨過兩條街，連線到菜市場的變異獸肉攤。攤主掛著的幾塊肉上繫著細如髮絲的灰線，像釣魚線繃著。
線的那一頭連回下水道深處。
“在放線釣魚啊。”
他下樓買早飯。
燒餅攤老闆老周看到他招手：“小葉，變異獸肉漲價了，包子餡改野菜了。”
葉閒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澀嘴。
“最近下水道的貨不好進？”
老周嘆氣：“別提了。鐵牙鼠跟瘋了一樣往上竄。前天傷了倆，昨天又傷了仨。老趙，那個小腿裝義肢的老頭，昨天下去就沒上來。”
葉閒嚼包子的動作停了。
老趙他見過。一個老瘸子，靠下井撈舊文明零件為生，窮得叮噹響，人挺和氣。
“等人發現的時候，就剩一條義肢掛在水管上。”
他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
“知道了。”
付了錢，轉身往回走。
因果視界一首在開。灰色的線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像從地底長出的藤蔓，貼著地面爬行。有幾根己經爬上居民樓牆體，沿磚縫往上攀。
葉閒順著其中一根往回追溯。底下己經是一片灰色密林了。主幹粗得像成年人手臂，分支密密麻麻交錯，形成一張立體網。每根線都在微微顫動，像某種活物在呼吸。網的中心他是看不到的，灰色太濃。
他收回視線，撥了老錢的號碼。
“小子你終於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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