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第十三天，清晨。
倉庫外面的廢鐵堆還掛著露水，空氣裡混著鐵鏽和獸肉乾的味道。秦小雨從包裝袋山裡鑽出來，頭髮炸得像被雷劈過。鐵牛蹲在門口，臉上貼著三條止血貼，手裡端著一碗糊狀物，分不清是早飯還是藥。
洛晚棠照例坐在橫樑上，兜帽蓋臉。
葉閒站在倉庫門口，沒動，沒說話，就盯著中央城的方向看。那個姿勢維持了快十分鐘，看著像遊戲裡卡在載入介面的角色。
“他怎麼了？”鐵牛小聲問秦小雨。
“昨晚說用能力探查選手，大概看花了眼。”
“我聽到了。”葉閒頭沒回，“什麼叫看花了眼？”
秦小雨啃了一口肉乾：“那你倒是說看到啥了？”
葉閒轉身，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那種眼神你見過就懂——你發現遊戲裡藏了個隱藏BOSS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一個很有意思的傢伙。用能力看到的，那條線是銀白色的，裡面的資訊只有西個詞：空間、鋒利、斬斷、風暴。”
鐵牛思考了三秒：“那我們是不是該提前跟他打個招呼？”
“打招呼幹嘛？”
“他這麼厲害，讓他比賽的時候下手輕點唄。”
葉閒沉默了兩秒：“……你這個對策，樸實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我太難了。”
洛晚棠從橫樑上無聲落下，落地時連灰塵都沒驚動。鐵牛又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碗差點翻了。
“黑市上有個傳說。”洛晚棠說，“一個自由賞金獵人，序列「虛空行者」，沒有勢力背景，不接受任何招攬，從不失手。他從出道到現在，沒輸過。”
“他有個名號，叫虛空劍聖。”
葉閒聽到“虛空行者”西個字的時候，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那種亮度跟“我好害怕”沾不上邊，更像是“這BOSS技能聽著挺酷”的光。
“虛空劍聖……這名字放遊戲裡，起碼是個第八章的關底BOSS。”
“你又在說什麼奇怪的話。”秦小雨翻了個白眼。
“你不懂，這叫專業術語。”
“專業術語？那剛才鐵牛那個對策叫什麼？”
葉閒想了想：“叫樸實無華的求生欲。”
鐵牛咧嘴笑了，臉上的止血貼跟著一起亮了。
葉閒不滿足於聽洛晚棠的口述，決定去找訊息最靈通的人。
秒開仙人模式。
他轉身走向倉庫邊上的廢品堆，垃圾之王正在翻一隻生鏽的鐵桶，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老垃圾。問你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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