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閒在廢品站睡了不到三個小時，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指節叩在鐵皮上的聲音傳進來，節奏均勻，力度恰到好處。這敲法訓練有素，不像尋常找茬的。
垃圾之王己經醒了，坐在破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新點的煙。
“你的人？”
“不是。”垃圾之王吐了一口煙，“超管局的敲門手法。你去開門還是我去？”
葉閒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臉。睡了三個小時，精力恢復了大半，但腦子還有點沉。
“他來幹嘛？”
“問話。”
葉閒走到門口，拉開鐵皮簾子。
陳副局長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超管局制服，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西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平靜，看不出打算。
他看到葉閒的瞬間，目光在對方臉上停了兩秒，像在核對什麼資訊。
“是你。”他說，“曙光區那個幾次都沒請到的人。”
葉閒靠著門框：“副局長派人來過兩次，我剛好都不在。”
“我知道。一次你提前走了，一次你沒開門。”陳副局長說，“第三次我就自己來了。”
“找我有事？”
“有些事想找你聊聊。方便進去說嗎？”
葉閒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
陳副局長走進鐵皮棚屋，目光掃了一圈，在垃圾之王身上停了兩秒，點了點頭。
“老垃圾，也在。”
“副局長一大早跑我廢品站來，不是來找我喝茶的吧？”垃圾之王彈了彈菸灰。
“找他的。”陳副局長在葉閒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擱在膝蓋上，“昨晚紅蠍團據點出了點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葉閒沒急著否認，也沒急著承認。
“昨晚我在睡覺。”
“是嗎？”陳副局長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推過來。照片拍的是廢品站外圍的監控畫面，畫面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時間戳顯示凌晨三點西十分。
葉閒看了一眼照片。角度選得很好，拍到了他從圍牆翻進來的瞬間。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和衣服輪廓對得上。
“曙光區雖然窮，但超管局的監控還買得起。”陳副局長說，“你三點西十二分翻牆進來的。進來的時候外套裡鼓鼓的，裝了一沓東西。如果我猜得沒錯，那些東西現在就在這間屋子裡。”
葉閒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副局長既然話說開了，我也不藏著。”葉閒把實驗記錄原稿從外套內袋抽出來，放在桌上，“紅蠍團冷庫裡拿的。β-7型違禁源能藥劑的研究資料，變異獸實驗記錄，還有一份候選者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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