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熟面孔，都是江晚晚以前富二代圈子裡一起玩過的表面朋友。
江晚晚掃了一眼這個陣仗，心裡己經有數了。
看來，今天是有的熬了。
林悅今天化了精緻的全妝，穿著一條白色的吊帶連衣裙，腳踩一雙Roger Vivier的方扣高跟鞋。
“哎呀，我沒看錯吧。”林悅站在門口，墨鏡推到頭頂上，誇張地捂住嘴，“這不是晚晚姐嗎？”
她身後的兩個女生也露出了好奇又興奮的表情，像是聞到了八卦味道的獵犬。
“你居然在這兒上班？”林悅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店裡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楚，“我還以為你在家享福呢，原來是在這種地方當……售貨員？”
她的語氣帶著那種上流社會女孩特有的優越感，每個字都裹著糖衣，裡頭藏著針。
聽到門口的動靜，趙琳假裝整理貨架，耳朵豎的老高。
江晚晚面上沒什麼波動。
她站起來，理了理工牌，走到前臺。
“林小姐好。”江晚晚的語氣平靜而疏離，是標準的店員對顧客的禮貌，“今天想看點什麼？”
林悅挑了挑眉，顯然對她這種反應不太滿意。
她要的是江晚晚慌張、窘迫、眼神躲閃的樣子。不是這種不痛不癢的反應。
“林小姐？”她笑出聲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朋友們，“你們聽到沒有？她叫我林小姐。上個月還叫我悅悅呢，這翻臉也翻得太快了吧。”
“也沒有上個月了吧。”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附和道，“不是早就把咱們都拉黑了嗎？”
“是啊。”林悅把包隨手往展示櫃上一放，精緻的長指甲在玻璃面上敲了兩下，“晚晚，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讓你拉黑我。是不是覺得丟臉怕我們看笑話？放心啦，我們姐妹一場，怎麼會笑話你呢？”
江晚晚沒有接話。
她只是笑了笑，轉身從吧檯下方取出了一套茶具，開始燒水。
“幾位先喝杯茶。”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店裡新到了一批貨，有el的限量絲巾，還有幾隻品相不錯的中古Dior，需要我介紹一下嗎？”
林悅被她這種無視式的回應噎了一下。
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買東西的。
她是聽說江晚晚在二手店打工以後，特意過來看看她的“慘狀”的。
她要親眼確認這個曾經和她並肩站在名牌店VIP室裡的人，如今真的淪落到了給別人當導購的地步。
“不著急嘛。”林悅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我們慢慢看。你給我們先講講，這個店裡有什麼好東西。”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晚晚一眼：“畢竟你現在是專業的了嘛。”
身後幾個女人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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