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現在住哪裡啊？還是以前那個城中村嗎？”
每一句話都不是惡毒的。
甚至如果被外人聽到，會覺得她只是一個正在關心落難朋友的善良女孩。
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江晚晚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地方。
至少，是重生前的江晚晚最在意的那些東西。
面子、錢、地位、體面的生活。
可惜，這輩子的江晚晚己經不是原來那個了。
原來那個江晚晚會被這些話刺得面紅耳赤，回家以後逼著周寂去賽車賺錢，非要把最新款的包買回來，非要證明自己過得比誰都好。
現在這個江晚晚只是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林悅今天來了一個小時，翻了七隻包，試了三條絲巾，喝了三杯茶，一分錢沒花。
如果按時薪算，她虧了。
但無所謂。
她賬戶裡還有兩萬多，明天還有工資進賬，下個月的影片提成也快結了。
她不慌。
江晚晚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不卑不亢，不遠不近。
該拿包就拿包，該倒茶就倒茶，該回答的問題用最簡潔的方式回答，不該回答的就當沒聽到。
她甚至在林悅第西次讓她上梯子拿包的時候，語氣特別真誠地問了一句：“這隻也是看看？那我先不放回去了，等您三隻一起挑完再放，省得來回跑。”
林悅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意思太明顯了，我知道你不會買。
但偏偏，江晚晚說這話的時候態度誠懇，找不到一點毛病。
一個小時後，林悅終於站起來了。
“今天就先不買了。”她拎起自己的包，朝江晚晚笑了笑，“改天再來看看。對了晚晚，如果以後你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啊，不要不好意思。我們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姐妹嘛。”
江晚晚點了點頭：“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林悅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滿足和愉悅，像是一隻貓終於把一隻老鼠按在了爪子底下。
風鈴響了一聲，門關上了。
店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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