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安聽不太懂——“靈根”、“引氣”、“感氣”這些詞是什麼意思。
但他聽出了一種敬畏和嚮往。
從孟懷仁的語氣裡，
從他那雙眼睛裡，
韓平安感覺到了。
他忽然意識到，孟懷仁說的這些不是戲文裡的神仙故事，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仙人。
他從小就聽過這兩個字。
在鄉下的時候，老人們講過神仙鬼怪的故事，講那些仙人騰雲駕霧、呼風喚雨。
他一首以為那是編出來哄小孩的玩意兒，從來沒當過真。
可現在，孟懷仁告訴他，那不是故事。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
我當年得知這些事的時候，也跟你一樣激動。
甚至還妄想著自己也能踏上仙途……”
他看著韓平安，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有遺憾，有羨慕，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孟懷仁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思緒似乎飄向了很遠以前的時空。
“按輩分，我得叫他一聲西叔太公。
我們孟家世代行伍，沒出過什麼讀書人，更沒出過修仙的。
唯獨西叔太公打小就聰明，過目不忘，什麼東西一學就會。”
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那些從老一輩嘴裡聽來的舊事。
“西叔太公十六歲那年，在山上砍柴時撞了大運，誤入了一處古修洞府，竟然在裡面得了一部修仙功法和幾樣東西。
從此便踏上了修仙之路。
他是我們孟家當時幾代人裡唯一一個走出過這方天地、見過外面大千世界的人。”
韓平安屏住了呼吸。
聽到“撞了大運”這幾個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他想到了自己撿到的陶罐。
但他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隱約感覺到，孟懷仁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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