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他要在幹活的間隙抓緊學習藥材知識。
李老頭雖然孤僻，少言寡語。
但懂的東西很多，只要他願意問，李老頭應該會告訴他。
還有那些靈草，他每天在藥田裡幹活，有的是機會觀察它們，瞭解它們的特性。
這些東西，以後都用得上。
韓平安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沒有靈根資質，沒有家族背景，沒有師父指點。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別人多學一點，多記一點，多忍耐一點。
總有一天，他會擺脫雜役的身份。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只需要沉默，忍耐，還有活下去。
韓平安閉上眼睛，感受著丹田裡陶罐傳來的溫熱，悄悄服下兩粒米，慢慢地睡著了。
雜役每一旬，也就是十天有一日休息，這是靈玄門為數不多的規矩之一。
韓平安他們來的第二個月，終於有了休息日。
頭天晚上，周烈說難得明天不用幹活，明日誰也不許早起，都睡到自然醒。
趙莽和陳小虎也是興奮的應了一聲，兩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像是過年一樣。
特別是趙莽，想著明日不用搬石頭，別提有多舒坦。
結果第二天，韓平安還是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就醒了。
他躺在石床上，盯著頭頂粗糙的石壁，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鳥鳴，一時有些恍惚。
在趙府當小廝那兩年，他從來沒有睡過懶覺，天不亮就得起來燒水、掃地、餵馬，稍有怠慢，劉管事的鞭子就抽過來了。
後來跟著孟懷仁練武，更是雞鳴即起，風雨無阻。
這個習慣刻進了骨頭裡，改不掉了。
他翻了個身，石床硬邦邦的，硌得肩膀生疼。
雜役院的石屋簡陋得很，西張石床、一張石桌、一盞油燈，除了各自的洗漱用品外，便是全部家當。
比起在趙府的日子，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外面很安靜。
平日裡這個時候，雜役們早就起來了，院子裡到處都是腳步聲、吆喝聲、水桶碰撞聲，亂糟糟的。
今天卻靜得像一座空院。
韓平安索性不睡了，盤腿坐在石床上，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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