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安首起腰，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肩膀磨破了，腰痠得快斷了，手指上全是小口子，兩條腿因為蹲了太久還在發抖。
他發現了，雖然他不怕挑水，不怕扛，不怕搬，可是這一天忙活下來，他的腰腿手臂還是酸的不行。
看來煉體士也不是全能的，這些細活果然還是磨人啊……
但韓平安還是咬著牙，把工具收拾好，木桶放回石屋。
李老頭也沒有馬上走，而是沿著中下田，田埂走了一圈。
一塊田一塊田檢查韓平安今天干過的活。
他看得很仔細，有時候蹲下來扒開土看看澆水有沒有澆透，有時候把施過肥的土翻一翻看看分量夠不夠。
檢查完，李老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還行。”
就兩個字。
但韓平安知道，能從李老頭嘴裡聽到“還行”兩個字，己經不容易了。
兩人沿著山路往回走。
夕陽把整座靈玄山鍍上了一層金色，遠處的靈玄門主峰在夕陽裡顯得格外壯觀，不時有幾道劍光在山峰之間穿梭，像是金色的流星。
“你是我帶過的新人裡，最能吃苦的一個。”李老頭忽然說了一句。
韓平安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不過，”李老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冷，
“也別太拼命。
雜役的命不值錢，累死了沒人管。
我在藥田西十年，見過太多人把自己累垮了。
靈玄門不會因為你多幹了一天的活就多給你一塊靈石，但你把自己累死了，明天就有人頂替你。”
韓平安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記住了。”
李老頭不再說話，悶頭走路。
回到雜役院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韓平安今天確實累了，加上李老頭下山時說的那些話，他難得的沒有提加班的事。
韓平安推開石屋的門，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周烈己經回來了，癱在石床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氣味。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黃色的汙漬，頭髮上也掛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你回來了？”周烈有氣無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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