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追問。
韓平安在藥房待了快三個月,學了不少東西,能用煉藥的手法改良釀酒配方,雖然不太常見,但也說得過去。
雜役院也不會管你業餘時間鼓搗什麼,只要不違反規矩就行。
李老頭把碗裡的最後一口酒喝完,放下碗,忽然說了一句讓韓平安愣住的話。
“你這酒,比聚氣丹有用。”
“什麼?”韓平安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老頭把手放在丹田上,閉上眼睛,停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看著韓平安,說道:
“我煉氣三層,卡了十幾年了。
期間突破過好幾次,兜沒成,後來索性就放棄了。
我這把老骨頭,靈根本來就差,經脈早就枯了,我本以為修為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
但……方才喝了你的酒,丹田裡那股氣,居然又動了!”
韓平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釀酒的時候只想著這酒能解乏、能修復傷勢,從來沒想過它還能鬆動瓶頸。
銀米的修復之力,難道連經脈都能滋養?
如果是這樣,那凡霜酒的價值就遠遠超出他的預期了。
“我感覺丹田比以前活泛了些,就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而且……還隱隱有種要突破的感覺。”
李老頭低下頭,拿起碗,又放下來,乾瘦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兩圈,
“卡了十幾年的瓶頸,居然被一罈酒鬆動了。說出去誰信?”
韓平安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凡霜酒對煉氣三層的修士都有用,這是他在李老頭身上得到的第一個正向反饋。
“李師兄,”他站起來,認真地說,“這酒我以後每個月都給您送。您喝了有效果,我就繼續釀。”
李老頭抬頭看了韓平安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他這輩子收過別人的東西不多,年輕時覺得拿人手短,老了以後更不願欠人情。
但看著韓平安那張認真的臉,他把到了嘴邊的推辭嚥了回去,只是把煙桿往腰上一插,把空碗放在罈子旁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行。我老頭子佔你一回便宜。”
韓平安咧了咧嘴,說哪裡的話,一罈酒而己。
他覺得李老頭不是在佔便宜——
這個老人在藥田教了他三個月,把西十年的經驗盡數教給了他給他,這份人情,不是幾壇酒能還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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