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越喝越少，話越說越多。
老錢依舊不說話，但一碗接一碗地喝著凡霜酒，吃著炒花生，偶爾點一下頭。
講到後來，老張感慨道：
“劉管事以前在外門，那可是真正的煉丹師。
聽說築基丹他都參與煉製過。
只不過後來有一次煉丹出了事，不僅丹爐炸了，連他師父都廢了一條胳膊，他自己從煉氣七層跌到煉氣西層，又花了十年修回煉氣九層，但築基這一關卻怎麼也過不去了。”
韓平安給老張又倒了一碗酒，問道：“出了什麼事？”
老張端起碗喝了一口，剛要開口，一首沉默的老錢忽然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來，拿起靠在牆角的那把舊掃帚，語氣比平時冷了幾分：“張師兄，喝多了就早點歇著。”
說完就推開門出去了。
老張被這一打岔，也收住了話頭，把碗放在桌上，站起來拍了拍韓平安的肩膀：
“總之，劉管事那個人，你要是能走近他，他不會虧待你。
但要走近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韓平安點了點頭，把老張的話記在心裡。
他知道老錢的意思，背後議論管事大人的舊事。
要是被人聽到傳出去，他們三個以後都不用再去藥房了。
那天晚上，韓平安把自己關在藥房裡，把所有窗戶都關上，點了兩盞油燈，把新買的一罈高粱酒放在了桌上，然後又取出一小包銀米粉。
然後他取出陶罐，還是原來的配方，。
當然也還是原來的味道。
他從陶罐倒出一小杯，抿了一口。
入口的瞬間，他感覺渾身的疲勞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抽走了。
而且經脈裡那些因為修煉《玄靈訣》而產生的細微損傷，也在酒液滑進腹中的瞬間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撫平了。
他放下杯子，發現自己手裡這凡霜酒，似乎比他之前送給李老頭的那一批，還要更好！
也許是手法更嫻熟了吧。
他把這壇酒小心翼翼地封好，放進陶罐裡。
他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壇酒放在劉雲深桌上。
機會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好。
兩天後的傍晚，老錢去外門送藥還沒回來，老張被馬管事叫去庫房對賬，藥房裡只剩下韓平安和劉雲深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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