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安心裡猛地一緊。
果然。
劉雲深不是李老頭，也不是老張老錢。
他是真正的煉丹師，對藥性的敏感遠超常人。
凡霜酒裡的銀米之力雖然無色無味，但那種溫養經脈的修復效果，果然瞞不過他的感知。
韓平安低下頭，腦子裡飛速轉動。
他不能說實話——陶罐和米粒是他最大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但他也不能說謊說得太離譜，劉雲深這種人，你在他面前說謊，他一眼就能看穿。
韓平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劉雲深，說：“劉管事果然高見，火眼金睛，一品就能品出這酒的神奇之處，弟子實在佩服。
弟子不敢隱瞞。其實我第一次釀出來這凡霜酒，喝了一口感受到這酒的神奇時。
也是大為震驚。
這也許就是陰差陽錯吧，又或者是我爹爹的在天之靈對於我的庇佑吧……
嗯，這事說來話長。”
韓平安停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這些話他己經在腦子裡排過無數遍了，他現在只需要讓它們自然地、一字一句地流出來就行。
“我家從小貧苦，我的爹爹以前是釀酒的。”他開口了，
“在青州城青石村，我爹釀的高粱酒在十里八鄉都有名。
他不光會釀酒，還會泡酒。
他會把山上採的藥材，像是什麼老山參，靈芝，還有打的蛇什麼的都泡進酒裡，泡上幾個月，酒就有了藥效。
村裡誰受了風寒、扭了筋骨，都來找我爹要一碗藥酒。
我爹那人好說話，誰來都給，從來不收錢。”
他頓了頓，低下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這套說辭他精心設計過——
先從父親釀酒說起，這是真的，他爹確實會釀酒，雖然不是什麼名師，但在村裡也算一把好手。
真話最容易說，也最不容易被拆穿。
“我爹爹有一個祖上傳下來的秘方，是用幾種藥材磨成粉，在釀酒的時候加進去，能提升酒的口感和藥效。
方子裡具體有什麼，我爹爹沒來得及告訴我，就……”
他的聲音低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搓著石桌邊緣，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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