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東西能泡酒，也能救人。
興許，興許能讓我這個七歲的孤兒在這世上活下去……”
說到此處，韓平安戛然而止，眼淚簌簌而落。
院子裡很安靜。
劉雲深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來。
韓平安低著頭擦了一把眼睛，繼續說：
“那包藥粉我一首沒捨得用。
這麼多年了，不管是在村裡討口求人施捨過活，還是給別人府上做下人，這包藥粉我都一首帶在身邊，就當是對父母的念想。
進了靈玄門之後，在靈藥園跟李師兄學了三個月的藥材，又在藥房跟您學了煉藥的一些法子，我才慢慢琢磨明白——
我爹留下的那包藥粉，可能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雖然只是個釀酒的，但他一輩子都在跟山裡的藥材打交道。
他用泡藥酒的法子，把藥材裡的有效成分泡出來，做成藥粉，再跟酒液融合——
這個思路，跟您教的‘碾藥入爐、以火煉藥’可能其實是一個道理，只是他用的是冷浸法，不是火煉法。”
他抬起頭，看著劉雲深，語氣從低沉的回憶中拉回了一些，帶上了一點點認真：
“弟子在藥房學了這段時間，最大的收穫就是明白了一件事——
煉藥和釀酒，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您教我用石臼碾藥，力道要勻，時間要準，碾出來的藥粉才能入爐。
我想起小時候看我爹磨藥粉，他也是這麼碾的，磨一下，轉三圈，力道從輕到重，跟我碾藥的手法一模一樣。
您教我提純藥液，用濾布反覆過濾，我爹當年泡了藥酒之後也要用紗布濾好幾遍，濾到酒液清亮才算完。
我就想，既然煉藥和釀酒的思路是通的，那能不能用煉藥的法子去改良釀酒？”
他的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興奮，像是一個學生把自己鼓搗了很久的成果拿出來給師父看，既期待又緊張：
“這凡霜酒，就是按這個思路釀的。
宗門裡的靈米和靈泉水比普通的稻穀高粱井水有靈氣，好了千倍萬倍。
然後我用了我爹留下的那最後一點藥粉，又在藥房裡拿了凝露草調藥性，用您教我的提純法反覆過濾，最後才釀出了這一罈。
這壇酒裡的修復之力，弟子想，應該是藥粉被凝露草調和之後，與靈米和靈池水的靈力在酒液中充分溶解，再加上提純過程中的一些特殊反應，才產生出來的——
不過我也不敢確定，弟子也只是瞎琢磨，估計還需要劉管事幫弟子解答這個難題。”
他停了一下，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弟子不知道這酒能不能入口，怕您笑話我異想天開，但又實在想讓您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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