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雁翎往懷裡一收，系統揹包自動觸發，雁翎消失在掌心。揹包介面上彈出一個新圖示，暗金色，邊緣微微發亮，後面綴著一個問號。
身後炸開尖嘯。
三隻頭鳥同時發出高頻嘶鳴，震得巖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她轉身往洞口衝，兩隻巡邏鳥轉身堵住去路，她從它們之間的縫隙穿過去，肩膀幾乎擦到翅尖。沒碰到。
衝出洞穴，圓形場地的哨鳥己經反應過來，高處傳來短促警報，幾隻巡邏鳥從場地邊緣往這邊撲。
她沒往斜坡跑——斜坡上面是窄道入口，但巡邏鳥己經在那個方向集結。
她折向圓形場地的另一端，那裡有一排堆疊的雜物，空籃子、破損的石槽、幾捆幹藤蔓，靠巖壁堆了半人高。
巡邏鳥的飛行軌跡被雜物堆擋住，必須繞過來才能看到她。
她貼著巖壁壓低身形，往族地深處跑。
圓形場地不是族地的中心，只是分揀中轉的地方。
從場地另一端出去，有一條她白天踩過的窄巷，兩側是廢棄的枝條建築，牆面塌了一半，地上堆著厚厚一層紫灰色浮土。
她閃進窄巷，背後的尖嘯聲被枝條牆擋住，悶了一層。身後追兵的腳步聲還在——至少兩隻，腳踝細長但速度極快，越來越近。
窄巷盡頭是一道矮牆，矮牆後面是一片她沒來過的區域，枝條建築更密，熒光更暗，空氣中有一股陳舊的苔蘚味，像是很久沒有工鳥打理過。
翻過矮牆，她蹲進牆根下的陰影裡。
背靠牆面，收腹，屏息。屏氣凝神觸發。兩隻巡邏鳥從矮牆上方躍過，落在她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其中一隻停下來掃視西周，另一隻往前又走了一段，繞著廢棄建築的牆角轉了一圈。
她閉著眼，一動不動。存在感降到最低。巡邏鳥的目光從她藏身的陰影上掃過去，沒有停留。兩隻在矮牆附近又轉了幾秒，往另一個方向追去。
她吐氣，從牆根下起身，沿著廢棄建築的外牆繼續往深處走。
這片區域比外圍更安靜。
巡邏鳥的尖嘯聲在這裡變得很遠，像是隔了好幾條窄道。
熒光枝條從塌了一半的牆頭垂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找到一個半塌的枝條建築——只剩下三面牆和一個斜頂，牆角堆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幹藤蔓和碎石，角落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但沒有鳥的氣味。
說明巡邏鳥不怎麼搜這裡。她縮排斜頂和牆角的夾角，把幹藤蔓往身前攏了攏，遮住大半個身體，然後靠牆坐下，把呼吸壓到最緩。
外面族地還在騷動。
哨鳥的警報從一隻擴散到整群，巡邏鳥在遠處的枝條牆之間來回穿梭，頭鳥的尖嘯穿透了幾層建築傳過來，像一道道緊急命令在往外擴散。
有一次腳步聲從廢棄建築旁邊經過，離她很近，踩在浮土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她屏住呼吸。腳步聲停了，又走了。從頭到尾沒有鳥進來搜查這個塌了一半的建築。
騷動持續了將近半個系統時才逐漸往族地深處收縮。
頭鳥的尖嘯變成了低沉連續的咕嚕聲，巡邏路線被重新調整，哨鳥的短音間隔拉長。
外圍的警戒比之前緊了至少一倍，但至少不再有鳥到處亂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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