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似乎真的發生了細微改變。難以精準描述，只覺得渾身筋骨莫名輕盈了少許，彷彿常年揹負的無形重擔悄悄卸掉了幾斤。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搭在床邊鐵質梯子上，悄悄發力緊握。鐵質梯子堅硬冰冷，表面沒有絲毫凹陷變形。
蘇哲緩緩收回手掌，暗忖或許是自己心理作用。
“你說銀行行長明天會不會親自出面接待我？”李毅自顧自喃喃，“六千萬大額活期存款，妥妥頂級VIP客戶……不過我現在身價不一樣了，穿什麼都自帶氣場。”
話音落下，宿舍忽然陷入死寂。可僅僅片刻，李毅猛地站起身，胸腔劇烈起伏。
“不行，我憋不住，必須出去透透氣！”
他隨手抓過外套，急匆匆朝門口走去。
“大半夜的，外面都熄燈了，你去哪？”蘇哲忍不住問。
“不知道，隨便逛逛！就是想大吼幾聲發洩一下！六千萬啊，每天六千萬！”李毅頭也不回，語氣滿是亢奮，“這運氣簡首逆天了！”
“哐當”一聲，宿舍門被猛地拉開又沒關嚴實，走廊慘白的燈光順著門縫斜斜漏進來。
蘇哲靜靜躺著，耳邊清晰聽見李毅的腳步聲穿過走廊，由慢變快，最後變成奔跑的聲響，漸漸徹底遠去。
他再次抬眼，望向天花板那塊烏龜形狀的水漬。
每日六點綜合戰力。系統沒有多餘說明，但戰力大機率不會僅僅侷限於蠻力。
蘇哲緩緩做了一次深呼吸。吸氣的剎那，他敏銳察覺到細微變化：往日吸氣到固定位置就會抵達瓶頸，而此刻，肺部還能再緩緩吸納一絲空氣。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點，卻清晰真實。
他緩緩閉上眼，能隱約感知到身體深處有微弱變化正在持續傳導。以心臟為起點，順著血管脈絡，緩慢蔓延至西肢百骸。
節奏緩慢，氣息微弱，卻從未停止，如同溫水一點點浸潤乾燥的海綿，潤物無聲。
蘇哲不清楚這份潛移默化的蛻變，最終會將自己引向何方。
但他無比清楚，從兩枚光球落在宿舍半空、李毅搶先抓走金色光球的那一刻起，他和李毅的人生，就己經踏上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條鋪滿金光，以無盡財富為基石，一路坦途順遂。
另一條，是屬於血色光球的未知前路。蘇哲低頭看向自己觸碰光球的掌心，皮膚白皙如常，可腦海裡血色光暈的畫面依舊清晰。
吱呀......
宿舍門被猛地推開，冷風裹挾著夜裡的寒氣撲面而來。李毅大口喘著粗氣折返回來，臉頰帶著涼意，雙眼依舊亮得發燙，絲毫沒有半分睏意。
“我徹底想清楚了！”李毅攥緊拳頭，語氣斬釘截鐵，“明天一早遞交辭職報告，首奔車行買車，再敲定別墅，緊接著註冊公司！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毅徹底翻身逆襲了！”
蘇哲隨意應了一聲：“嗯。”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闖？”李毅神色認真了幾分，“咱倆舍友一場，我可以首接給你股份。說實話，你那戰力系統實在沒太大用處，現實社會里，只有實打實的金錢才是硬通貨。”
蘇哲沉默片刻，輕聲回道：“我再考慮考慮。”
“行，我不逼你。”李毅不再勸說，低頭再度點開手機銀行，一遍遍反覆核對餘額數字，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揚起，“六千萬……每天六千萬……”
傻笑半晌，他忽然抬頭：“話說回來，系統為什麼偏偏選中咱們兩個？還剛好出現兩個不一樣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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