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老張端著保溫杯從茶水間出來，看到李毅拖著行李箱，愣了一下。
“李毅？你這是……”
“辭職。”李毅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半個辦公室的人抬頭，“現在辦手續，今天就走。”
老張保溫杯蓋擰到一半停住了：“不是，你這……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辭職？是不是對薪資不滿意？我們可以談……”
“不談。”李毅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列印好的辭職信，拍在老張辦公桌上，“簽字吧，張經理。按勞動法，我今天就可以走。”
全辦公室安靜了。
鍵盤聲停了，咀嚼包子的動作停了，連空調出風口的噪音都顯得特別清晰。
坐在靠窗位置的吳濤站起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他是李毅和蘇哲的共同朋友，比他們早入職半年。
“李毅，你……找到下家了？”吳濤小心翼翼地問。
“下家？”李毅笑了，笑聲持續時間二點五秒，“我不需要下家。我單幹了。”
老張拿起辭職信，看了眼，又放下：“李毅，你再考慮考慮。公司今年有晉升名額，你表現不錯，很有機會……”
“張經理。”李毅打斷他，語氣很平靜，“我昨天銀行卡里進了六千萬。今天還會進六千萬。明天也是。每天都是。”
辦公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音量分級明顯，靠近李毅工位的那片區域分貝值最高。
老張的表情凝固了。他花了三秒鐘消化這句話，然後問：“你中彩票了？”
“比那靠譜。”李毅沒解釋，只是指了指辭職信，“簽字吧，我趕時間。”
全辦公室的人都看著這邊。眼神分類很明確：羨慕佔比百分之西十，懷疑佔比百分之三十，嫉妒佔比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純粹的吃瓜。
李毅享受這種注視。他特意側過身，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臉上。這個角度他練習過，在宿舍的破鏡子前練了兩次，能最大程度凸顯面部輪廓。
蘇哲走到自己工位，開啟電腦，輸入密碼，點開工作系統，動作流暢。
“你不一起？”李毅轉頭看他。
“我上班。”蘇哲說。
李毅搖了搖頭，幅度很小，但足夠讓周圍五個人看見。那搖頭的含義很明確：不識抬舉。
老張最終在辭職信上籤了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響。李毅接過信，對摺，塞進口袋，然後拉起行李箱。
“各位，”他對著辦公室揮了揮手，“江湖再見。”
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辦公室安靜了五秒，然後炸了。
“六千萬？真的假的？”
“每天？吹牛吧？”
“他是不是瘋了？”
“蘇哲，李毅說的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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