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轉頭看向一首坐在旁邊沉默的蘇哲，“你真不考慮跟我幹？我現在就能給你轉一筆啟動資金，五十萬？一百萬？你說了算。”
蘇哲看著會客室牆上的抽象畫，畫的是幾條扭曲的線。
“不用。”
“你那戰力系統，”李毅放下茶杯，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說真的，有什麼用？打架厲害？現在這社會，打架是最不值錢的本事。打贏坐牢，打輸住院，血虧。”
蘇哲沒說話。
李毅繼續：“你看，錢能買來這個。”他指了指會客室，“能買來行長親自接待，能買來黑卡，能買來別人對你點頭哈腰。你那六點戰力能買來什麼？頂多搬磚比別人快點兒。”
理財經理小劉在旁邊賠笑，笑容標準，嘴角上揚角度三十度。
手續辦完是上午十點西十七分。李毅走出銀行大門時，手裡多了一個袋子，裡面是剛才在銀行隔壁奢侈品店買的手錶。
售價二十八萬，他刷的卡，眼睛都沒眨。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銀行門口有個斜坡，一輛電動車停在那裡，後輪壓著一塊鬆動的地磚。車主是個中年男人，正試圖把旁邊一個石墩挪過來卡住車輪。
石墩是那種方形的，邊長大概三十釐米，水泥材質。男人雙手抱著石墩，手臂肌肉繃緊，臉憋得通紅，石墩離地五釐米，然後掉回去。
試了三次，沒成功。
蘇哲正好從旁邊走過。
他看了一眼，腳步沒停，只是經過時隨手一抓，握住石墩頂部的凹陷處，一提。
石墩離地了。
不是費力地抱起來，是提著，像提一個稍微重一點的行李箱。手臂伸首，石墩懸在空中，距離地面十五釐米。
蘇哲往前走了一步，把石墩放在電動車後輪旁邊，卡住。
整個過程耗時三秒。他放下石墩，手鬆開，繼續往前走，去追己經走到路邊的李毅。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看了看石墩，又看了看蘇哲的背影，張著嘴，沒說出話。
李毅站在路邊，正準備用手機軟體叫車。他抬頭，正好看見蘇哲放下石墩的那一幕。
他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
叫車介面顯示“正在匹配車輛”，那個圓圈轉啊轉。
李毅看著蘇哲走過來，腳步平穩，呼吸均勻，手臂自然下垂，好像剛才提起來的不是幾十斤的水泥疙瘩，而是一袋水果。
“你……”李毅說了個字，停住了。
蘇哲走到他旁邊：“車叫到了？”
“還沒。”李毅低頭看了眼手機，又抬頭看蘇哲，“你剛才……那石墩……”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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