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不簡單，圖謀很大。”蘇哲點頭，“我之前讓你切，是怕你被他拖下水。現在看，你必須切，而且要快。他背後牽扯的勢力，可能比你想象的還深。你繼續跟他綁著，到時候超凡局要收編你，第一個清理的就是他這種‘不穩定因素’。”
李毅咬了咬牙。切斷王海，他之前猶豫，現在好像沒什麼可猶豫的了。
“可我怎麼跟馮錫範說？”李毅問，“首接打電話：喂，馮局長，我每天有六千萬，資產過十億還能加戰力，你看我能加入嗎？”
“我幫你聯絡。”蘇哲從口袋裡掏出馮錫範給的那張黑色卡片，“就說我推薦的，你自己跟他談。”
“你……你不一起？”李毅有點意外。
“我還要考慮。”蘇哲把卡片收回去，“超凡局這條路，對你來說是捷徑，對我來說不一定。我需要時間磨練自己意志，也需要看看他們的誠意。”
他說完，拿出一個很老式的非智慧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馮局長，我是蘇哲。”蘇哲開門見山，“我有個朋友，叫李毅。他也有特殊能力，跟我的不一樣。他是資產累積型，總資產每增加十億，獎勵一點基礎戰力。”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李毅隱約聽到馮錫範的聲音，雖然隔著電話和幾步遠，但那股子震驚的味兒還是透了過來：“……多少？十億一點？確定是首接獎勵，不是自己修煉？”
“確定。”蘇哲說，“他之前資產二十億，戰力兩點。現在就在我旁邊，你要不要親自跟他聊聊？”
“……地址發我。”馮錫範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語速快了點，“我馬上到。”
蘇哲掛了電話，看向李毅：“他來了。怎麼說，看你自己。”
李毅深吸一口氣，從塑膠桶上站起來，感覺腿有點麻。
“蘇哲，”他忽然問，“要是……要是封印明天就鬆了，你的系統會廢嗎？”
蘇哲搖頭：“我的戰力是加在身體裡的，實實在在。封印鬆了，世界變了，我的力量還在。”
“那我的呢？”李毅問，“每天六千萬，是打到我銀行卡里。要是銀行系統崩了，貨幣體系廢了，我這六千萬，還能買啥？鉅變之後神豪系統有沒有別的獎勵？”
蘇哲沒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毅感覺心裡最後那點僥倖，被這沉默徹底置換掉了。之前他還覺得，錢是硬通貨，到哪都行。
現在才知道，在某些級別的劇變面前，鈔票可能真的就是廢紙，有可能獎勵別的，畢竟自己的可是系統呀！
倉庫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停下。
腳步聲。
很穩，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馮錫範站在門口，還是那身灰色中山裝，頭髮一絲不苟。他先看了眼蘇哲，點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李毅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件……很有價值的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