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遠去，汽車引擎發動，開走。
倉庫裡又只剩下蘇哲和李毅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
李毅捏著那張黑色卡片，感覺卡片邊緣有點割手。
“他最後那句話……”李毅看向蘇哲，“是提醒，還是警告？”
“都是。”蘇哲說，“他在告訴你，你的系統有致命弱點，同時也告訴你，他能幫你克服這個弱點——前提是你聽話。”
李毅沉默了半晌。
“蘇哲，”他忽然說，“謝了。”
“謝什麼？”
“謝你沒瞞著我。”李毅說，“這些事，你要不說，我可能到死都矇在鼓裡，還覺得自己選對了，是天選之子。”
蘇哲沒接這個話茬。
“接下來怎麼辦？”李毅問。
“回去，切斷和王海的所有聯絡。”蘇哲說，“然後聯絡馮錫範，談條件，加入。這是你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路。”
“那你呢？”
“我繼續苟著。”蘇哲看了眼倉庫外面，“每天六點，等我苟到能一拳打爆一切麻煩的時候，再說。”
他說完，走向倉庫另一個方向，那裡有個破了的窗戶。
“蘇哲！”李毅喊住他。
蘇哲停住，沒回頭。
“如果……如果真到了那天，封印鬆了，世界亂了。”李毅問，“你會幫我嗎？對了，這個你拿著，苟著也需要生活吧！”
李毅給了蘇哲一張銀行卡
蘇哲沉默了幾秒，接過卡說道。
“先活到那天再說。”
他身子一縮，從破窗戶鑽了出去，眨眼就沒了影。
倉庫裡，李毅一個人站著，手裡捏著兩張黑色卡片。
一張是蘇哲轉交的馮錫範的。
一張是馮錫範剛給的。
他低頭看看卡片，又抬頭看看蘇哲消失的窗戶。
外面天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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