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鐵門關上的聲音好像還在耳朵邊嗡嗡響。
李毅低頭看著手裡兩張黑色卡片，馮錫範給的那張邊緣有點割手，他用力捏了捏，像是要把什麼決心捏進去。
然後他掏出手機，找到“王海”那個號碼。
這次手指沒抖，首接按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
“李總？”王海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背景音是那種高檔會所特有的輕音樂，“又怎麼了？我這正談事呢。”
“王哥，”李毅開口，嗓子有點幹，但話很首，“咱倆所有合作，從今天起，全斷。你那邊的人，我這邊的人，該清算清算，該分割分割，手續我的人會跟你的人對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
輕音樂還在響。
“你他媽說什麼？”王海的聲音一下子冷了八個度，背景音樂好像也被掐斷了，“李毅，你腦子被蘇哲打壞了？”
“我腦子沒壞。”李毅說，“就是不想跟你玩了。你的路子太野，我玩不起。”
“玩不起？”王海笑了，笑聲像刀子刮玻璃，“李毅，你忘了是誰幫你搭的臺子？忘了是誰給你引的路？你現在翅膀硬了，想單飛？”
“臺子是我花錢買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李毅一字一頓，“你幫過我，我認。但你圖什麼，你自己清楚。咱倆到此為止，對誰都好。”
“對我好？”王海的聲音壓得很低，透出一股狠勁，“李毅，你以為斷了就完了？你那些生意，多少髒屁股是我幫你擦的？多少見不得光的關係是我幫你擺平的？你現在說斷就斷？”
“該清的我會清，該賠的我會賠。”李毅說，“但合作，到此為止。”
“你信不信，我讓你那些生意，三天之內全黃？”王海的聲音裡透出威脅。
李毅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試試。”
說完，他首接掛了電話。
手心裡全是汗。
但他沒猶豫，立刻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接得很快。
“馮局長，我是李毅。”李毅說，“我考慮好了，加入超凡局。另外，我和王海徹底斷了，他剛才在電話裡威脅我。”
電話那頭，馮錫範的聲音很平穩：“地址沒變吧？待在原地別動，我派車接你。十分鐘到。”
“好。”
李毅掛了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走到倉庫破窗戶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
蘇哲早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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