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代病毒可以在水中存活三年。
第六代病毒甚至能侵蝕低高階妖修和靈獸。
克里斯基每次交給他新貨時都提醒他小心,說藍星實驗室裡己經有三個研究員在測試時被感染了,雖然都有疫苗和防護服,但其中一個還是差點死在隔離艙裡。
蘇哲每次都淡淡應一句“知道了”,然後把箱子一收,頭也不回地離開實驗室。
他站在一座大城的城門外的茶攤上,要了一碗粗茶,蹲在路邊喝。碗裡的茶湯渾濁得能看見底下的茶葉渣子,他一口喝乾,把碗放在攤上,丟下一塊碎靈石,站起來朝城門走去。
城門口排著長隊,兩個金丹期的城衛兵正在挨個盤查進城的人,旁邊還站著一個穿白袍的巡天殿執事,化神初期,正用神識掃過每一個進城的人。
蘇哲排在隊伍裡,低著頭,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就是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一道不怎麼明顯的疤——那是他用易容膠貼上去的假疤。
輪到他時,城衛兵掃了他一眼,問:“從哪裡來?”
“黑角域那邊。”蘇哲用一口不太標準的東域口音回答,“逃難過來的,聽說這邊靈礦好找活計。”
城衛兵沒多問,揮了揮手讓他過去了。那個巡天殿執事的神識從他身上掃過,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金丹初期的散修,不值得注意。
蘇哲走進城,穿過擁擠的坊市,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之後,在一座普通的院子前停下。他推門進去,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口枯井和幾棵半死不活的棗樹。
他走到枯井邊,確認西周無人,然後翻身跳了進去。
井底不深,只有三丈多。他落在淤泥上,蹲下來,用手扒開井壁上一塊鬆動的青磚,裡面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箱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封鎖陣紋。
他把箱子塞進空洞裡,又把青磚推回去,用泥糊住縫隙,再撒上一層從外面帶進來的乾土,確保看不出任何痕跡。
這是他在這座城裡埋的第三個病毒容器。位置就在護城大陣的陣基下方五丈處,一旦引爆,病毒會順著陣基的靈氣傳輸通道擴散到整座大陣,然後透過大陣的靈氣迴圈系統感染全城的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從井底爬出來,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城中央那座高聳的巡天殿分殿塔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剩二十七座城。”他低聲說,然後轉身走出院子,融入街道上的人流中。
半年下來,他的戰力從一百二十萬漲到了一百五十萬,距離化神境只差最後一步。
但這一步,他壓住了。
他要在病毒引爆、東域大亂的那一刻再突破——只有在最混亂的戰場中央,在生死交替最密集的地方,他才能一口氣衝破化神門檻,讓戰力首接跨過兩百萬。
至於這場浩劫會給玄黃修真界帶來什麼後果,他想過,但最後都不想再想了。
那個雨夜之後,他己經沒有資格回頭。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火點著,然後帶著藍星人從灰燼裡爬出來。
他蹲在城門口的一個小攤前,買了一包糖炒栗子,剝開一顆扔進嘴裡,嚼著,看著遠處暮色中漸漸亮起的燈火,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韓冰在冰宮還好嗎?
但他馬上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站起來,把剩下的栗子揣進懷裡,朝下一座城的方向走去。身後,暮色漸深,城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無數只注視著這個方向的眼睛。但沒有人知道,這座城的地底,己經埋下了一顆隨時會炸開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