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零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那就不吃血肉生靈了？”
“你能忍得住？”
零說，語氣誠摯極了，“父親不讓吃，我就不吃。”
喪彪在旁邊聽得骨甲都抖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操，這玩意兒比狗還聽話。”
蘇哲沒理喪彪，只是看著零。
零站在那裡，低著頭，像個剛放學回家的孩子，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緊，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手腕上那道細細的黑色紋路還在。
“你以後，得管住這張嘴。”蘇哲說。
零抬起金色的眼睛，笑了一下，露出兩排乾淨整齊的牙：“父親讓吃，我才吃。”
那語氣誠摯極了，讓喪彪都起了一身骨甲雞皮疙瘩。
蘇哲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他想起哈維斯當時說的話——“深淵之卵孵化出來的東西完全隨機，可能是禁忌存在，也可能是個廢物。”
現在看來，零不是廢物。
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個能吃掉整座城、還管自己叫“爸”的深淵生物，這他媽算什麼事兒？
蘇哲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裡翻出一件乾淨的衣服，丟給零。
“穿上。”
零接住衣服，笨拙地套在身上，又抬頭看著蘇哲：“父親，接下來去哪？”
“想辦法讓你吃飽。”蘇哲說，“但不能太招搖，西域現在穩住喪屍病毒了，我怕驚動那些老怪物。”
“哦。”零點了點頭，然後問，“那些老怪物好吃嗎？”
蘇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現在還吃不了他們，等以後再說。”
“好。”零說，“那我等。”
蘇哲看著零那張蒼白乾淨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從深淵之卵裡爬出來的東西，管他叫父親，聽他話，對他言聽計從，但骨子裡是純粹的獵食者。
他吃血肉生靈，只是因為餓了。
沒有殺意，沒有仇恨，甚至沒有情緒波動，就像人吃一碗麵那樣平常。
蘇哲忽然想起哈維斯說過的話——“舊神們都有自己的神使，每一個神使都是舊神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他們替舊神辦事，也替舊神獵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眉心的神使印記，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零。
他現在是神使，零是深淵之卵孕育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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