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蹲在崖邊,一雙異色瞳倒映著遠方那場正在進行的戰爭,他的嘴角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跡,那是他剛才吞掉一隻化神期哈維斯眷族大將時留下的。
“父親,”零忽然說,“那邊有東西來了。”
蘇哲的神識也己經感應到了。他抬起頭,望向東域邊界的方向。天邊,一道金色的靈光從雲層中炸開,像有人在天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西道——密密麻麻的靈光,像一顆顆流星,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在東域邊界外凝成一片鋪天蓋地的光幕。
蘇哲的眼神眯了一下:“玄黃修真界的大軍來了。”
喪彪蹲在旁邊的斷崖上,骨甲上的紋路一明一滅,幽綠色的眼睛盯著那片光幕,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來了多少?”
“不知道。”蘇哲說,“但肯定不少。”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他懷裡響起,蘇哲取出傳訊符,哈維斯的聲音從符紙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和興奮:“神使大人,中域那邊派先鋒軍過來了,千萬級的大軍,領頭的還有幾個熟人,上次跑掉的幾個散仙,大乘螻蟻。”
“千萬?”喪彪的骨甲抖了一下。
“只是先鋒軍。”哈維斯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玄黃界的底蘊你想象不到,元嬰,化神期修士在裡面都是炮灰,金丹期以下的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傾盡西域之精銳,想把東域從我手裡奪回去。”
蘇哲沉默了幾秒,說:“你能扛得住嗎?哈維斯。”
“正合我意,祭臺早就搭建完了,剛好把戰場引到祭臺那裡去。”哈維斯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就這點實力,還沒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不過你放心,我能把他們的天道拖住。上次吃了祂一個眼睛,祂不敢隨便出手的。”
“那就拖時間,把戰爭儘量延遲,給祭臺爭取足夠的血肉祭品。”
“拖時間好呀,我本體裡的精英眷族準備放出去了,那就跟他們耗,我在東域繁殖了這麼多眷族,不是白繁殖的。”哈維斯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認真,“神使大人,你退遠點,這一戰會很慘烈。”
蘇哲沒有猶豫。他看了一眼喪彪和零,說:“走。”
十二道身影同時從斷崖上消失,瞬移到東域更深處的一座山峰上,蘇哲站在山頂,暗金色的目光穿過數百公里的距離,落在東域邊界那片正在匯聚的靈光上,千萬道靈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在邊界外翻湧著,隨時要吞沒整片東域。
“他們來了。”喪彪說。
蘇哲沒說話,只是看著。
然後他看到了玄黃修真界的先鋒軍。了,千萬把飛劍排成劍陣,像一群被激怒的金屬蜂群,從雲層中鑽出來,遮天蔽日。千萬道法術鋪成光幕,紅橙黃綠青藍紫,像一匹被撕碎的天幕,從天際線一首鋪到地平線。
千萬修士列成方陣,每一個人都穿著統一制式的靈甲,靈甲上的符文連成一片,像一條流動的光河。他們從雲層中壓下來,像一座正在移動的山脈,讓整片東域的大地都在顫抖。
“操,太恐怖了。”喪彪從喉嚨裡擠出這麼一個字。
零蹲在旁邊,金色的眼睛亮得像熔化的太陽:“父親,能吃嗎?好多好吃的。”
蘇哲沒回答。
他看到先鋒軍最前方的那些修士了,化神期修士數以百萬計,像一顆顆金色的星星,在方陣最前方閃爍,煉虛期修士數十萬,每一個的氣息都像一座行走的山脈,合體期修士近五十萬,他們的靈壓連成一片,讓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剩下的全是元嬰期。
渡劫期修士二十個,像二十根撐天柱,站在方陣的各個節點上,大乘期修士三十個,他們的頭頂懸浮著一道道道韻餘韻,像一條條盤旋的雷龍。
最後是散仙。
十位散仙。
像十座移動的山脈,站在先鋒軍的最中心。他們的氣息不洩露,不張揚,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片東域的天幕出現了裂紋。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法則之光,像一條條鎖鏈,將他們與這片天地連線在一起。
“十位散仙……”喪彪的聲音都變了,“玄黃界到底有多少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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