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鐘的“爆發力量增幅”體驗卡剛剛到期。肌肉纖維裡堆積的乳酸，正瘋狂地向大腦釋放著疲憊的訊號。
那把八十磅的精鋼大錘，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砰。”
林默鬆開手，任由大錘重重地杵在橋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手，用保安服的袖子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
雖然累，但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了地。
在法醫之眼的視野裡，吳海消散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暖意。那個為了女兒奔波半生、最終慘死在鋼筋水泥裡的父親，終於不用再在黑暗中承受車輪碾壓的痛苦了。
他的屍骨見到了光。
接下來，就是警方和那個首富之子錢東昇之間的較量了。
“林默。”
趙猛深吸了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避開地上的斷手，一步步走到林默面前。
警車的爆閃燈將兩人的影子在橋面上拉得很長。
“你贏了。”趙猛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你成功地用這種方式，把江城的天捅破了一個窟窿。”
趙猛指著橋墩裡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這具屍體牽扯的人，背景大得能壓死人。你費盡心思把他挖出來，到底想向我們索要什麼籌碼？”
林默愣了一下。
他看著滿臉如臨大敵、彷彿在和國際恐怖組織首腦談判的趙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老刑警的迪化症，看來是晚期，徹底沒救了。
林小小說著軍大衣，小跑著湊到趙猛身後。她偷偷打量著林默，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盲目崇拜的光芒。
能一錘子砸開跨海大橋，還能找出連警犬都聞不到的沉屍，這簡首是警校教科書裡才有的神探啊！
林默嘆出一口白氣，決定不再和這群人的腦補較勁。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沾滿水泥灰的勞保手套，塞進口袋裡。
隨後，迎著幾十名特警震撼、驚悚、防備的目光，林默十分無辜地攤開了雙手。
“趙隊，你真的誤會了，千萬別緊張。”
林默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下夜班打工人特有的慵懶。
“我就是漫漫長夜，閒著無聊，出來幫咱們江城的重點工程做個質量檢測。”
林默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掉在趙猛腳邊的那截斷手，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
“你看，這不就查出豆腐渣工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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