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他在撒謊……他在騙警察！”女鬼的聲音淒厲中帶著一絲急切的哭腔。
“我知道。”林默在心裡默唸。
女鬼飄落到林默面前，殘缺的手指瘋狂地比劃著。
“根本就沒有什麼迷宮！我的身體沒有被切成三百六十五塊！”女鬼空洞的眼眶裡流出血淚，“他把我砍成三大塊，裝進了黑色的塑膠桶裡。”
“那個地方又黑又臭。我聽到了鐵鏈在滑軌上摩擦的聲音。還有豬……很多很多殺豬時的慘叫聲！”
女鬼的身體因為回憶起死前那種置身於屠宰場般的恐怖場景，開始劇烈地顫抖。陰氣西溢，連路燈的光線都變得有些扭曲。
林默點了點頭。
他早就看穿了這個兇手的把戲。
什麼“血腥瑪麗的經緯度”，什麼“江城的下一個角落”。這不過是兇手為了滿足自己那可笑的自戀型表演人格，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警方急於破案的心理，將所有的警力引向錯誤的解密方向，從而為自己清理第一案發現場爭取足夠的時間。
這種把戲，騙得了活人，卻騙不了死人的眼睛。
林默收回視線。
他轉身走向警車的引擎蓋，在幾名密碼專家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合上了那臺正在飛速運算的筆記型電腦。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
“林顧問，你幹什麼！解密進度己經到百分之七十了！”密碼專家急得跳腳。
趙猛也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林默，這都什麼時候了，別添亂！”
林默沒有理會他們的不滿。
他轉過身，看著滿頭大汗、焦頭爛額的趙猛和一眾老刑警。
林默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冰水，嘆出一口白氣。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透著一種洞穿一切虛妄的冷冽。
“別解了。這謎語是兇手故意留下來溜你們玩的骨頭。”
林默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兇手是個有著嚴重自戀傾向、並且對血腥味有著病態迷戀的瘋子。這種人，最享受的不是拋屍，而是切割的快感。”
林默指了指泡沫箱裡的斷手。
“屍體根本不在什麼需要解密的迷宮裡。他現在正在他的‘私人藝術館’裡，欣賞自己的傑作。”
趙猛愣住了，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那屍體在哪？”
林默轉頭，視線越過警車的爆閃燈，看向江城北區那片在雨夜中漆黑如墨的工業廢墟。
“北區那個荒廢了三年的老肉聯屠宰場。”
林默的聲音在悽風冷雨中，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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