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第43章 變了的清風明月(1)

作者:冷眼觀人心·3天前

這兩根紅線綁完後,織女宮的紅衣織女心中一陣騷亂。她坐在織機前,手指停在梭子上,半天沒有動過。織機上的雲錦己經織了一半,錦面上繡著石榴花,紅線金線密密匝匝地交織在一起,和她袖中那方手帕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她忽然覺得心跳得厲害,臉頰發燙,把手按在胸口上能感覺到心在胸腔裡突突地撞。她站起來在織房裡走了兩圈,又坐下去,又站起來。最後走到窗前,往天河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轉身推開織房的門,走到隔壁幾個織女的房裡。邀請其餘織女再度下凡。一個織女聽完她的話,放下手裡的梭子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之前的碧蓮池,好像不行了。上次咱們偷著下去,回來差點被天奴撞見,而且那地方靈氣散了不少,池水也沒以前溫了。不如我們去七位公主沐浴的地方吧。”七位公主,七仙女,她們沐浴的地方那裡偏僻隱秘。

一眾織女說道:“好好!等天奴走了,咱們就下去。”幾個織女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商量著時辰,有的說還是寅時最穩妥,有的說卯時天光正好天奴交接班有一小段空隙。紅衣織女站在一旁聽著姐妹們的議論,臉上紅撲撲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她心裡既盼著下去,又隱隱覺得這次下去好像要找什麼東西,找什麼人。但她說不清要找的是誰,只記得一方素白的手帕,帕上繡著一朵石榴花。

下界的方銘也是,綁好之後,腦海中忽然想起了紅衣織女的樣子。那是在月老把紅線絞緊的同一瞬間,方銘正站在牛霸天對面,嘴裡還叼著半顆沒嚥下去的野梨。一道紅光在他識海里一閃而逝,然後他腦子裡就炸開了一團石榴花的香氣。

碧蓮池,水霧蒸騰的溫泉,蓮葉密密匝匝地鋪在水面上。一個紅衣身影從水霧中浮現出來,鵝蛋臉,柳葉眉,眼睛像兩汪泉水,水珠從她的下巴滴落,滴在水面上蕩起一圈小小的漣漪。她把一方手帕遞過來,手帕上繡著石榴花,聲音軟軟的:“小哥多謝你了,你高姓大名,來日我定會報答。”方銘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手裡的半顆野梨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方銘突然抽了自己兩巴掌。左右開弓,各一下。第一巴掌落在左臉上,聲音又脆又響,像拍碎了一個熟透的野果子。第二巴掌落在右臉上,力道比左臉還大,連脖子都被打得往旁邊扭過去。方銘的臉上浮起兩道清晰的紅印,嘴角卻掛著一副咬牙切齒的狠勁。老子才不當牛郎。

牛郎織女,天河配,一年就見一回,跟坐仙牢似的。他一個大好青年,這輩子才活了不到一百歲,兜率宮裡有人罩著,憑什麼要被人拿紅線拴住。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要像猴哥學習,蟠桃園把七仙女定住不是重點,重點是後來的蟠桃。吃桃去,吃什麼桃,當然是王母的蟠桃,為什麼吃桃,廢話,把一個猴子放在桃園,不吃桃怎麼當平賬大聖。

一旁的清風明月嚇了一跳。清風手裡的法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劍尖戳進石頭縫裡顫了兩顫。明月手裡的拂塵差點脫手甩出去,銀絲在空中亂晃了好幾下。兩人齊刷刷轉過頭看著方銘,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野梨。

清風和明月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同時擼胳膊挽袖子。清風把道袍的袖子從手腕一首推到胳膊肘以上,露出兩條白白淨淨的胳膊。明月也跟著把袖口往上推,推到一半卡住了還使勁拽了拽。兩人一左一右湊到方銘跟前,一人伸出一隻手,手心朝上,五指張開,那架勢分明是在問:另一巴掌要不要我們幫你打?

方銘摸著臉頰看著面前這兩隻手,一隻白嫩修長,一隻圓潤靈巧。清風的手上還有握法劍磨出來的薄繭,明月的手心有握拂塵杆磨出來的細痕。兩隻手就那麼攤在他面前,掌心上紋路分明,手指微微彎曲著,隨時準備替他扇下去。

“玄微道兄,這種粗活交給我們就行。”清風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殷勤,眼睛亮晶晶的,和他剛才在花叢邊看牛霸天羅剎女快要親上時一模一樣。

“對,師兄說得對。道兄你剛才用的力道不夠大,第二下就比第一下輕了。這種事應該讓我們來,我們倆在五莊觀劈柴挑水什麼粗活都幹過,手勁大。”明月把手又往前伸了半寸,指尖差點戳到方銘的下巴。

方銘把兩人的手一邊一個撥開,手指頭在清風手心的薄繭上彈了一下,又在明月手心的細痕上敲了一記。他嘆了口長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造的孽我自己咽”的無奈:“二位道兄,你們學壞了。以前你們倆看到妖怪都嚇得往我後面躲,連山道上那條小蛇都把你們嚇得唸了一天福生無量天尊。現在看到我抽自己兩巴掌,擼起袖子就要幫我抽。這叫什麼?這叫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恨不得親自下場。你們到外面這才待了多久,就從一張白紙變成了能看熱鬧能遞刀子能替人扇巴掌的主。”

明月把手縮回來,一邊把卷到胳膊肘的袖子重新放下來理平,一邊拿眼睛看了清風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同時翹起來,笑得像兩隻剛偷完雞蛋的黃鼠狼。明月把拂塵往臂彎裡一搭,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悠然說道:“還是道兄教得好。”他這句話說得字正腔圓,表情和語氣拿捏得和方銘平時忽悠人時一模一樣。

清風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忽然把手往方銘肩上一搭,又把方銘和明月的腦袋都往花叢那邊轉。“別說話,別說話,快看,他們快親上了。”

方銘明月看去。花叢邊,牛霸天和羅剎女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捱得極近。那壯漢把混鐵棍不知道扔到了哪處草叢裡,兩隻手在自己的戰袍兩側蹭了又蹭,蹭完手心才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想拉羅剎女的手。羅剎女的團扇己經垂到了腿邊,扇面上的牡丹花和蝴蝶對著地面。她的眼睫毛微微顫動,臉頰緋紅得像那片花叢裡最豔的紅花。兩人的距離一寸一寸地縮短,清風明月同時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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