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第44章 委屈的牛魔王(1)

作者:冷眼觀人心·19天前

方銘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角翹起來的角度己經完全失控。他左手一把抓住清風的劍鞘,右手一把攥住明月的拂塵杆,聲音壓得極低但語速極快:“我讓你親。”說著掐動法訣,手指在袖中捏了個五雷訣,嘴唇微動無聲唸完咒語。

太清神雷又劈在了牛霸天頭上。青紫色的雷光比前面幾次更粗了一圈,從天而降的時候還跟著一串悶雷滾過天際的轟隆聲。雷光正中牛霸天頭頂,把他整個人劈得渾身冒煙。他伸出去的那隻手僵在半空中,五根手指保持著要牽還沒牽到的姿勢,指尖上還繞著一圈未散的青紫色電絲。羅剎女被那聲雷嚇了一跳,團扇啪嗒掉在地上,她往後連退了兩步,臉上的緋紅還沒褪去就又添了一層驚嚇。

牛霸天保持著手伸在半空的姿勢石化了好幾息,然後雙臂一振仰頭髮出一聲怒吼。飛上天空,身上的焦煙還在往上冒,赭色戰袍的肩膀處被雷光劈出一道新的焦痕。腳下的雲頭像被他踩裂了,碎成好幾片白絮西散開來。牛霸天往雲頭一站,看向方銘,聲音從天上傳下來,那股子委屈勁兒連雲層都被震得抖了幾下:“師叔!你上來!我給你拼了!”

方銘趕緊收了臉上的壞笑,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腳下一踏,駕雲上去。他站在牛霸天對面,兩人腳下的雲頭被他們對峙的氣場壓得往下沉了半丈。

牛霸天指著頭頂那塊冒著青煙的焦痕,牛眼裡泛著水光,聲音從喉嚨深處轟隆隆地滾出來:“師叔!咱老牛不就是拿了你一顆九轉金丹嗎?你至於嗎?三次了,三次!就差這一步了!”他說三次的時候伸出三根手指戳向天空,每戳一下都帶起一股勁風。他的三根手指頭又粗又壯,指節上還長著細細的白毛。

方銘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兩個手掌心對著蹭了好幾下,臉上的紅印子還沒消下去,新添上去的不好意思又讓他的表情變得相當精彩。“這是最後一次,不會了,絕對不會了。我這回對天發誓,再劈你我半個月不吃橘子。”他把不吃橘子的毒誓又祭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真誠得像在祖師爺面前上香。

牛霸天指著方銘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牛眼裡的水光從委屈變成了控訴:“師叔,這話也是第二次了。上次在那邊山頭你說今天可能沒了,轉頭又劈了我兩道。”

方銘趕緊把搓著的手停下來,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拍了拍牛霸天肩膀上那塊被劈焦的戰袍,聲音裡帶著一百二十分的誠懇:“那頂多三次。之前的不算,從剛才開始算,這是第一次。”

牛霸天把方銘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搬開,沉聲說道:“師叔,算我求你了,別玩我了,你走吧。那邊那座山頭後面有個母狐狸,修煉了三千年,專門攔路打劫長得好看的道士,你去給她當劫材,她肯定高興。東邊山谷裡還有個修煉了百年的女邪修,專門採補路過的散仙,你修為這麼高,去了正好為民除害。你玩他們去啊。”他一邊說一邊往東邊和南邊指,手指頭每次指出去都帶著一股子真誠到極點的期盼。

方銘舉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雙手往後一背,下巴微微揚起,語氣從剛才的不好意思切換成了正經商量的調子:“牛啊,師叔給你商量個事怎麼樣。”

牛霸天嚇得一哆嗦。他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混鐵棍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往後飄了半丈,把棍子橫在身前,滿臉都是戒備,聲音都有些發顫:“師叔吩咐,別說商量。你說商量我就覺得有大事。”他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這位師叔每次用商量的語氣說話的時候接下來絕對沒有好事。

方銘把手搭在牛霸天寬厚的肩膀上,把他拉到跟前,壓低聲音:“你給清風明月練練,讓他倆突破了就行。”他朝下面花叢邊兩個青袍月白的身影努了努嘴。

牛霸天低頭從雲縫裡看了看清風明月。那兩人還在花叢邊站著,清風正學著方銘把手背在後面,明月學著方銘把手搭在清風肩上,兩人自娛自樂玩得不亦樂乎。“我和他們倆打,他們不怕,沒壓力,怎麼突破?你是不知道,我和獼猴王打能打出火氣來,和這兩個小道童打,我怕一棍沒收住把人給打傷了。再說了,他倆看到我都叫壯漢,從沒叫過妖王,你讓我這牛魔王怎麼怕得起來?”

方銘把聲音壓得更低,臉上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我不管。反正他倆不突破,我就在這。說不準哪天又有太清神雷落下來,這次可能劈左邊,下次可能劈右邊,反正我不著急。你看這雲多厚,估計今晚有大雨,雨天打雷特別響,說不準還帶著球形閃電。”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牛霸天聽完這番話,嘴巴張了好幾次。他看了看方銘那張笑眯眯的臉,又看了看下面花叢邊還在等他的羅剎女,牛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認命。“師叔,你是狗皮膏藥啊。撕不下來,甩不掉,還粘了一手毛。”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心死了的平靜。

方銘也不說話,只是把兩手往袖子裡一插,站在雲頭上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和氣得不能再和氣,在牛霸天眼裡卻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牛霸天把混鐵棍往肩上一扛,咬了咬牙,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行,我想辦法。你給我看好我未來媳婦。”他這句話說得非常認真,連“未來媳婦”西個字都咬得特別清楚。

方銘拍了拍胸脯,八卦道袍的布面被他拍得啪啪響:“有師叔在你就放心吧。”

牛霸天回頭看了方銘一眼,那眼神里有十分之九的擔憂和十分之一的希冀:“正是因為有你才不放心。師叔,我就這一個媳婦,被你那太清神雷壞了三次好事,我拿半條命換的九轉金丹都不敢心疼了。我就求你,在我陪那兩個小道童捱打的時候,別讓她被別的妖怪拐跑了,也別再拿雷劈我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掏心掏肺的懇切。

下面,花叢邊。清風看著天上兩人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勾肩搭背又變成了嘀嘀咕咕,方銘拍著牛霸天的肩膀說了一陣話之後牛霸天就乖乖地踏雲下來了。清風感嘆道:“方銘道兄真厲害,一張嘴就把牛霸天說跑了。那壯漢可是跟我們交了手的,我和明月一起上陣都打不過他一根棍子。道兄上去先是道歉,然後商量,然後拍肩膀,那壯漢就自己走了。這叫什麼?這就是師父說的以理服人。”

明月在旁邊把拂塵理了又理,介面道:“咱們也學學。”他把拂塵往臂彎裡一搭,學著方銘的樣子把另一隻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眯著眼睛望著牛霸天遠去的背影,語氣拿捏得和方銘平時說話時一模一樣。

清風點頭。他這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法劍往腰間一插,也學著方銘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站了個八字步,望著天上那朵還沒散盡的雷雲,若有所思地把這個技能牢牢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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