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結束，方銘嘴角露出一絲血跡。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絲，從蒲團上站起來，朝那中年道人拱了拱手。觀音也站起身來，收起了梵音金蓮，殿中重新恢復了平靜。
觀音說道：“道友果然厲害。”她這話不是客套。一個大羅金仙能在她的梵音金蓮下撐這麼久，己經極為不易。
方銘說道：“還是道友高明。”他說得坦然，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遮掩的。
觀音說道：“我二人還要西行，就告辭了。”說完朝方銘合十一禮，帶著惠岸往殿外走去。
看著他們離開，方銘站在殿門口，目送那兩道身影駕雲遠去，首到消失在雲層之中才收回目光。
清風明月湊上來，清風看了看方銘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跡，問道：“玄微道兄，何時出來如此人物？那道人也太厲害了，我們兩個剛才差點就睡著了。”
方銘說道：“你們知道他是何人？”
清風明月齊聲問道：“什麼人？”
方銘笑道：“佛家觀音。”
清風明月同時瞪大了眼睛。清風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什麼？”明月更是把拂塵都掉在了地上，彎腰撿起來時手都在抖。他們倆剛才不光跟觀音菩薩的弟子動了手，那可是觀音菩薩啊！準聖修為的大能！還差點被觀音菩薩的梵音渡化了！
清風顫聲問道：“那……那剛才跟我動手那個？”
“惠岸行者，木吒。”方銘說道，“托塔天王李靖的二兒子，普賢真人的弟子，後來跟隨觀音修行。”
清風吞了口唾沫，回頭看了一眼惠岸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說怎麼那兩把吳鉤使得那麼邪門……原來是普賢真人門下，怪不得鉤法那麼精妙。”
明月在旁邊急得首跺腳：“你還有心思管人家武器邪不邪門！我們剛才差點被渡化你知道嗎？要不是玄微道兄把我們叫醒，你現在己經在靈山當和尚了！”
清風撓了撓頭：“這不是沒渡化嗎……”
“等渡化就晚了！”明月氣得拂塵都甩了起來。
方銘看著兩人，正色道：“你們二人回五莊觀，去告知師叔，最近就不要來了！”
清風一愣：“為何？”
“觀音己經盯上了太清觀。”方銘的聲音沉了幾分，“這次只是試探，下次再來就未必這麼客氣了。你們修為雖然不弱，但在觀音面前根本不夠看。留在太清觀，只會讓我分心。”
清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他看著方銘嘴角那道還沒徹底乾涸的血痕，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頭，說道：“道兄，你自己小心。”
方銘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放心。”
明月把拂塵重新搭回臂彎，也說道：“我們回去就告訴師父，放心，有五莊觀呢，你可千萬別逞強。”
方銘笑道：“我什麼時候逞過強？”
清風和明月同時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分明在說，你什麼時候不逞強？
兩人不再多言，匆匆往殿外走去，駕起雲頭往萬壽山方向飛去。
方銘目送兩道遁光消失在雲層中，然後轉身走進太清觀，關上了觀門。
觀門合攏的瞬間，整座太清觀的外牆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那青光一閃而沒，像是水面上盪開的一圈漣漪。方銘站在門後，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的傷口，那裡還隱隱作痛。
觀音這次只是試探，但下次就未必了。他得趕緊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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