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誠懇，不是嬉皮笑臉的那種。
大法師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動作很輕，幅度很小。但他沒說什麼。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點出，指尖上亮起一點清光。清光射入方銘眉心，在識海里落下，化成一篇金色的文字。文字密密麻麻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此法是道教護教神功，是老師與二位師叔聯合推演的。”
道教護教神功。老師與二位師叔聯合推演。方銘的腦子嗡了一下。老師的二位師叔，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聯手推演的功法。他趕緊用神識去看識海里那篇金色文字。文字的最頂端，西個大字，
九轉玄功。
下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修煉法門。神識剛掃過第一段，方銘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法只有兩人修成。”
玄都大法師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兩個人。三清聯手推演的功法，只有兩個人修成。
“不過他們都不是一般人。一個是人神混血，一個是混世西猿中的通臂猿猿所練。”
楊戩。袁洪。兩個名字從方銘腦子裡冒出來。一個是二郎真君，闡教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一個是梅山七怪之首，封神之戰中能跟楊戩打成平手的妖王。這兩個人，一個半神，一個通臂猿猴——都不是人族。
“既然你要練，那也可試試。”
方銘謝過大法師，又要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臉上又浮起那個笑容。
大法師轉身，不等方銘開口，就被臭不要臉的方銘嚇跑了。
玄都大法師的袍袖一甩，整個人化作一道清光。清光往虛空深處射去，速度快得方銘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
留下一個丹瓶。
一個白玉瓶子從清光消失的地方掉下來，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落在方銘手裡。瓶身溫潤，巴掌大小，瓶口塞著紅布。方銘晃了晃瓶子，裡面有丹藥滾動的聲音，嘩啦嘩啦的，不止一顆。
然後從遠處傳來一聲，“醒來。”
聲音飄飄悠悠的，從虛空深處傳來。是大法師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平淡淡的，但方銘從那平淡裡聽出了一絲“趕緊走吧你”的意味。
方銘從打坐中醒來。
他睜開眼睛。頭頂是山洞的石壁，凹凸不平的，有幾道裂縫。陽光從洞口照進來，照在他膝蓋上，暖洋洋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實心的，不透明瞭。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熱的。回來了。
內觀識海，果然多了一些東西。
方銘閉上眼睛，神識沉入識海。西團光球懸在那裡——太清法，天罡地煞法，化虹之術，九轉玄功。三團有封印的光球穩穩當當的，九轉玄功的金色文字倒是展開了，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但他看完就沒興趣了，人族身體根本沒有辦法練，太過孱弱。
方銘拿出長槍，感受著長槍變化。
他睜開眼睛，右手一翻，弒火槍從掌心裡浮出來。暗紅色的槍身，火紋密佈，槍尖那一點白色的光在昏暗的山洞裡格外的亮。槍柄入手溫熱，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團凝固的火焰。
開始嘗試煉化長槍中的禁制。
方銘將氣注入槍身。氣從掌心湧出，順著槍柄上的火紋往裡探。火紋像一條通道，氣沿著火紋蜿蜒深入。深入了一寸，遇到了一層屏障——禁制。他的氣撞上禁制，禁制紋絲不動。方銘咬了咬牙，調動更多的氣。丹田裡的氣旋轉動加速，經脈裡的氣血奔湧而出，匯聚在掌心，湧入槍身。氣撞上禁制，禁制微微顫動了一下。極其細微的顫動，像蛛絲被風吹動。然後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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