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追問。把剩下的橘子剝完,一個一個遞到青牛嘴邊。青牛一個一個吃了。
吃完最後一個,青牛舔了舔嘴角。
“明天還摘嗎?”
方銘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摘。當然摘。天天摘。”
第三天。
方銘又摘了一兜橘子回來。這次的比昨天的黃一些,熟得更透,聞著更甜。
青牛吃完第一個的時候,方銘開口了。
“牛哥,我認真想過了。”
青牛嚼著橘子,沒理他。
“你說大老爺說你在下界有未了之事。”方銘一邊剝橘子一邊說,“你在我家牛棚裡待了這麼多年。我爹活著的時候你就在。我爹死了,你還在。你說你有未了之事,可你每天就是吃草、睡覺、被我牽出來吃草。什麼事也沒了。”
青牛嚼橘子的動作慢了一拍。
“我在琢磨啊。”方銘把一瓣橘子遞過去,“你說的那個未了之事,會不會跟我有關係?”
青牛吃了橘子,沒說話。
“你看啊。”方銘掰著手指頭,“第一,你在我家待了這麼多年。第二,我天天跟你在一起。第三,大老爺說你有未了之事。第西,我找你問修煉的事。”
他抬起頭,看著青牛,嘴角慢慢翹起來。
“牛哥,你說這會不會太巧了?”
青牛盯著他。
“說不定。”方銘放慢了語速,“大老爺說的未了之事,就是教我修煉呢?”
青牛沒說話。
“你想想啊。”方銘繼續掰扯,手裡剝著橘子,“你是大老爺的坐騎,跟了他老人家那麼多年,什麼沒見過。結果大老爺把你留在我家,讓你有了個未了之事。然後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放牛娃,忽然開口問你修煉的事。這要不是大老爺安排好的。”
他把一瓣橘子遞過去,歪了歪頭。
“牛哥你懂的。”
青牛吃了那瓣橘子。嚼得很慢。
“你小子。”那個聲音在方銘腦海裡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惱火還是好笑的意味。”
方銘往後縮了縮,但臉上的笑沒收,手裡的橘子也沒停。
“牛哥,我這不是壓你。我就是分析,分析嘛。你看我這個推理合不合理——大老爺說有未了之事,未了之事就是教我修煉。所以你不應該‘法不輕傳’,因為這是大老爺安排的任務。任務嘛,怎麼能叫‘輕傳’呢?這叫奉命傳授。”
他又遞過去一瓣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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