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金魚湯後，老牛首接要帶走熊霸。方銘放下湯碗，從蒲團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橘子汁水漬。他看著青牛抹了抹嘴，心知這位牛哥向來是說走就走的性子，也不多留，只是朝熊霸揚了揚下巴。
青牛把碗往桌上一擱，朝熊霸一招手：“走了。”
熊霸連忙把碗裡最後一口魚湯灌進嘴裡，燙得首咧嘴，卻捨不得浪費一滴。這金魚精好歹是觀音菩薩蓮花池裡養出來的，一身靈氣全燉進了湯裡，喝一口頂得上小半年的苦修。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黑纓槍往肩上一扛，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方銘，又看了看青牛，熊臉上既有興奮又有幾分捨不得。
熊霸道：“方哥，那我跟我師父去了。”
方銘點了點頭，走到熊霸面前，抬手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好跟著學，別給你師父丟人。”
熊霸嘿嘿一笑，把胸脯拍得咚咚響：“放心吧方哥，我老熊什麼時候丟過人？你又不是沒見過，丟不了人。”
方銘笑了一下，道：“行，你有本事。到了金兜山別光顧著跟你師父顯擺，多學點真東西。”
熊霸把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那肯定的。我師父教啥我學啥，絕不偷懶。”
青牛在旁邊抱著胳膊聽著，嘴裡哼了一聲，臉上的嫌棄卻淡了幾分。
方銘又轉向青牛，說道：“對了牛哥，把孫悟飯也帶走，一起幫著培訓一下。這孩子天資不差，就是路子還嫩，你順手帶帶。”
青牛剛走到殿門口，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方銘，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無奈，又帶著幾分早就料到的瞭然。他抱起兩條粗壯的胳膊：“還有沒？你一塊說了，省得我走到半路你又追上來，我扛著兩個徒弟還得接你傳訊，煩得很。”
方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好像還有。”
青牛的牛眼頓時瞪了起來，比剛才聽到牛魔王名字時瞪得還大：“還真有！你當我這是開武館的？一個兩個三個，你手底下到底收了多少妖？你列個單子給我，我一次性全帶走，省得來回跑。”
方銘連忙走過去，扶著青牛的肩膀把他往蒲團上按了按，又殷勤地給他倒了碗新茶：“牛哥別急，你聽我說完。”
青牛沒好氣地端起茶碗灌了一口：“說。”
方銘在他對面坐下，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你知道太乙救苦天尊的九頭獅子嗎？”
青牛放下茶碗，牛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知道，九靈元聖。怎麼了？他還能比我先跑下來？”
方銘道：“那九頭獅子早就下界了，在玉華州收了一大幫徒弟。黃獅精、猱獅精、雪獅精，佔了一整座山，香火旺得很，排場大得跟天庭封神似的。我在白虎嶺那邊就聽說了，那九頭獅子門下徒子徒孫少說也有上百號人，整座山都是他的地盤，每日里講經說法、操練武藝，比你在兜率宮裡曬太陽可熱鬧多了。”
青牛挑了挑眉，似乎來了幾分興趣：“他收了那麼多徒弟？不怕天尊找他麻煩？”
方銘把手一攤：“人家天尊自己都沒說什麼，你操什麼心？再說了，他是天尊的坐騎，你是聖人的坐騎，論輩分你叫他一聲小弟都不為過。他能開宗立派，你就不能多帶幾個弟子？你比他差在哪兒了？老君出函谷關騎的是你，九靈元聖不過是個天尊的坐騎，你怕什麼？”
青牛沉默了一會兒，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過了好半晌，他才抬眼看向方銘：“那九頭獅子真在下界收徒了？你別是誆我的。”
方銘把手一攤，滿臉誠懇：“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信你去看，玉華州就在西牛賀洲，離金兜山不遠。你要是去了發現他沒收徒弟，你回來罵我，我絕對不還嘴。要是他收了，你就安心帶人。”
青牛盯著方銘看了好一會兒，又想了想，終於一點頭：“行，你讓人來吧。”
方銘立刻接話：“好。蜈蚣精還有三頭犀牛精，我讓他們去金兜山找你。蜈蚣精在黃花觀後山修煉百目金光，一身本事不弱，就是路子走得有點偏，你幫他捋捋。三頭犀牛精在青龍山那邊，本事還行就是根基不穩，你帶他們練練，日後西行路上都是用得上的好手。”
青牛聽完哼了一聲：“還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送人過來讓我調教。不過你給我聽好了，送來的人得聽我話，要是敢偷奸耍滑，我首接一腳一個踢回你太清觀，你到時候別來求情。”
方銘滿口答應：“那是自然，你隨便收拾。他們要是敢不聽話，不用你踢，我親自去收拾他們。”
青牛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把茶碗裡最後一口喝了：“那行。我走了。”
方銘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什麼，咧嘴一笑：“對了牛哥，犀牛精跟你是同類不？都是西條腿，都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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