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了？”
簡鬱擦擦嘴：“嗯。”
老舊酒店的熱水不太大，花灑噴出來的水流斷斷續續。簡鬱抬起受傷的胳膊，用另一隻手笨拙沖洗著身上。
關驍大喇喇靠在衛生間門口的白牆上，手裡捏著手機，低頭給黃英和張鵬回訊息。耳朵時刻注意裡頭的動靜，聽到水聲小了，扯著嗓子喊句：
“能行嗎？”
“少洗會兒，別在裡頭暈了。”
隔著磨砂玻璃門和沙沙水聲，裡面傳來簡鬱悶悶的回應：“好。”
幾分鐘後，浴室門開了。簡鬱穿著寬大的深藍色短袖走出來，長髮用酒店的劣質毛巾包著，腳下踩著雙鬆鬆垮垮大拖鞋，走得極慢。
“來。”
關驍抽出桌前的塑膠椅子坐下，伸手扯開碘伏和棉籤塑膠包裝。
簡鬱乖乖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將受傷的胳膊伸到他面前。關驍睨她一眼，大掌託著她瘦削手肘，拿著棉籤往傷口上抿。
“疼。”簡鬱肩膀猛地一縮。
“忍著點。”關驍另一隻手握住她手腕，沒讓她躲，手下動作卻明顯放慢。
等胳膊和腳上的傷口清理乾淨，關驍把髒棉籤扔進垃圾桶，又從塑膠袋最底下取出一瓶紅色藥油。
“衣服脫了。”關驍走到她身後。
簡鬱抿著嘴唇做了會兒思想鬥爭，最後還是伸直胳膊，任由關驍拉著短袖下襬，將衣服從她頭上脫下來。
關驍將被子扔到跟前讓她捂著前胸，在看清她瘦削後背上橫七豎八的血印子時，眼睛微微發紅。
“沒事，其實不疼。”簡鬱搶先開口。
關驍沒說話，倒了滿手藥油，按在她血腫上，用力揉開。
上完藥，關驍去浴室衝了個澡。等他出來，牆上時鐘已經指向兩點一刻。
“睡吧。”
二人各自躺在一張單人床上，關驍長手一伸，按掉牆上開關。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關驍……”
“嗯？”
“你是不是為了我才來的？”
關驍“呵”了一聲：“不是，老子過來旅遊。”
黑暗中，簡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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